皇帝的目光温柔如水,缓缓拂过安宁又祥和的百姓人家。声音郑重而威严,“帝王不可无大爱,却不可有小爱。这天下万民还仰仗你庇佑。安阳,孰轻孰重,你心中该有分辨。”
安阳心中一片茫然,眼看着一座座寻常百姓家院落,只觉得肩膀上有一副看不见的担子压了下来,沉甸甸,让她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脊背,去对抗那巨大的压力。
“安阳,你可知万里疆土如画。”皇帝的目光看向极远的地方,眼眸中闪动着光。“那个方向,一直往前,就会出现蔚蓝色的大海,有鱼虾有海菜,你的东珠就出自那里。”
他换了个方向,向着远处眺望着,“而这条路的尽头,是无边无际的草原,风一吹一朵朵羔羊就想是天上的云朵,看得人心生欢喜。”
安阳情不自禁的随着皇帝的目光远眺,随着他的描述心中浮现出了画面。大海、草原……
皇帝十分动情,“这片江山从先皇手中,传递到朕的手中。祖祖辈辈守护着这片疆土,为之朝乾夕惕为之鞠躬尽瘁。如今,这片江山,朕要交到你的手上。你可愿如同历代皇帝一样,成为这片疆土的主宰和守护者。”
安阳举目四顾,第一次感觉到肩膀上的担子有多么沉重。远处阵阵牧童的歌声:“三月春草青又青。过清明绿映红,十里酒旗风……”
合着牧童清脆歌声,安阳一字一字郑重答道:“儿愿效仿父皇,舍小爱而就大爱。做一代明君圣主。”
皇帝露出欣慰的笑容来,伸手重重握住安阳的肩头,“这才是朕的女儿!”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安阳见皇帝已露出了疲惫之态,伸手搀扶住。“父皇,我们下山去吧。”
皇帝轻轻点了点头,胸口起伏不定,显然今日一趟出游,已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安阳忙令侍卫抬来了软轿,服侍着皇帝上了轿。皇帝坐在轿上,闭上了双眼。
望着皇帝沟壑纵横的面容,安阳轻轻咬住了下唇。也许,父皇的决定才是最明智的。这一次,是她太过任性了。
跟随着软轿一步步下山。随行的太医已经上前一步,拦住了要上车的安阳。“公主,陛下体力不支,需要为臣施针,还请公主暂且回避。”安阳顿住了脚步,点了点头。
带着担心看着马车渐渐驶,四德轻声说道:“小姐,咱们骑马回去吧?”
安阳点了点头,翻身再上银龙后背。却已没有了方才的心情,信马由缰,缓缓向着城中走去,一面想着自己的心事。才进了城门,就有身旁行人的话语灌入耳中。
“没想到,竟是那个妇人不规矩。倒连累了公主!”
“可不是,谁想得到竟是这么回事!瞧她那副狐媚样子!”
安阳使个眼色,四德连忙上前笑道:“两位说的可是宇文家的事?听着好生新鲜。”
一个妇人向着街市上努了努嘴,“听着新鲜?看着更新鲜呢!快瞧瞧去吧,招摇过市呢!”
安阳和四德两人便向着妇人所指的方向,一路走了过去。才转进了街市,就看见一直被宇文辰称为沈叔的沈元山一手提着新买的物品,一手挽着淑雅,两个人神态亲昵,并肩而行。
安阳微一蹙眉,怎如此招摇?
远远缀在两个人身后,见两个人走走停停,每家铺子都要进去逛逛。一会儿你替我擦擦汗,一会儿我替你扇扇风,亲热到近乎了刻意的地步。
安阳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无论舞阳多么努力传播安阳逼嫁未来婆母。这两个人只要一现身,谣言自然消的干干净净。心中微微觉得感动。
有几人能承受得住世俗的压力?有几个人愿意毁了自己的名誉,为旁人证清白?
安阳见两个人抬眼,正看见自己。倒是不好就离开,对着两个人略一点头。谁知淑雅竟快步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安阳只好站住了,对着她一笑。
“安小姐也是来逛街?”淑雅满面含春。
“偶尔经过,没想到竟然看到贤夫妇。”
“近日听得传闻,道我是被逼而嫁,心中着实不平。索性出来走走。”淑雅平静的说道,仿佛她真的只是为了自己,与安阳并无关系。
“多谢。”安阳压低了声音,却是诚心诚意的道谢。
“这话可就见外了。”淑雅盈盈而笑,“安小姐与我怎么都算得上一家人。”
安阳轻轻点了点头,略带了几分尴尬。看父皇的意思。宇文辰,只怕没什么希望了……
“我们走吧。”沈元山似是怕旁人留意到安阳,左右看了看,轻声说道。
淑雅含笑告辞,毫不避讳的伸手握住沈元山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纵然是看在外人眼中,也觉得其中甜美直入跌入了蜜糖中。安阳微生羡慕之感,目送二人离去。
淑雅走了几步,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转头而笑,“辰儿所赠,乃是祖传玉佩。历代长妇所持,是宇文家的传家宝。安姑娘可喜欢?”
安阳一怔,淑雅已转身走远。
玉佩?她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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