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收到什么玉佩啊。转头去看四德,却见四德目光闪烁。安阳心中明白了几分,一面牵着马向着皇宫的方向走,一面低声问道:“你可知道玉佩的事?”
四德轻轻咬住了下唇,低着头走了几步路,才抬起头来。眼中莹然有了泪光,“您早知道,我是老爷的人吧?”
安阳叹息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昨日才有所怀疑,今日早上,你故意卖了破绽给我。便证实了我的想法。”
四德一点头,声带呜咽,“愿受小姐严惩……”
安阳轻轻一笑,“别傻了,爹爹会放个人在我身旁,是理所当然的事。我罚你做什么?”
四德不可置信的抬头,“小姐不生气?”
安阳含笑摇头,“天下有亲爹要害独生女儿的吗?这又不是背主,为何要生气?你只实说玉佩的事就是了!”
四德猛一点头,对着安阳说道:“昨日晚间,宇文辰曾经入宫,手中似是握有一物。但看到裘编修与公主一道往寝宫走,又退回去了。”
安阳眸子一黯,低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公主……”四德低低的唤了一声,看着安阳的神色渐渐黯然,“要不,我去跟宇文公子解释解释?”
“不必了。”安阳轻轻摇头,今日父皇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低声重复着今日山上皇帝曾经的话,“舍小爱而就大爱。”她与他,没有缘分。
长长吸了口气,深深闭目,再张开已是双眸一片清明之色。转头对四德一笑,“走吧!”
另一边,淑雅在低声向着沈元山问着:“你觉不觉得安小姐方才的反应有些怪?”她眉头轻轻蹙着,手中转着新买的簪子。
“女孩子被骤然问到这种事,不都是这幅样子的?”沈元山倒觉得安阳会怔住十分正常。
淑雅坚定的摇头,“她可算不得一般女孩子。”远山似的眉头越蹙越紧,“难道他们两个人出了什么事?”
沈元山一笑,“你呀,就是瞎操心。钦赐的三品驸马都督,这能出什么事?”
淑雅长叹了一声,“但愿只是我想多了吧,晚上回去,我去问上他一问。”
等到晚上回到了家中,淑雅果然派人将宇文辰叫了过来。含笑问他,“祖传的玉佩,可交给公主了?”
宇文辰勉强笑了笑,“公主这两日忙碌,还没找到机会。”
淑雅和沈元山顿时对望了一眼,沈元山说道:“今日街市上,我与你母亲遇到了公主。你母询问公主可喜欢宇文家的文定之物……”
淑雅接声说道:“可公主的反应十分奇怪。若是她未曾接到玉佩,只管直说就是了。却只是一怔,似是有所思模样。辰儿,你说实话,你与公主之间是怎么了?”
宇文辰垂了头,声音略带几分干涩,低声说道:“公主惊才绝艳,儿配不上他……”她身旁的裘编修,与她在书院中就曾是同窗。他看得明白,裘编修分明对公主有情。
陛下迫于压力,不得不接受礼部的人选。可一句太女和太子之别,却给了这件事新的转机。她不必……不必再委屈自己跟他在一起。
她原本就不大看得上他的。
轻叹了一声,宇文辰勉强一笑,“咱们本就是商贾之家,哪里就能攀龙附凤了?公主是金枝玉叶,自然是凤凰要落在梧桐树上。”
淑雅看着宇文辰神色凄楚,半晌才低声说道:“既然如此,何必定然要我与你沈叔上街呢?”
宇文辰伸手扶住淑雅坐下,“娘亲,这原本是我们欠公主的,自然应该偿还她。”
淑雅长长叹息了一声,“也罢,也罢……只是,只是可惜啊。”无关公主身份,安阳这般女子,世间罕见。与辰儿无缘,实在是可惜。
宇文辰别过头去,不让人看见他眼中的哀伤。却觉得一颗心渐渐沉入冰冷水中。也许,只要她开心,便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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