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日子,舞阳郡主也没有来。”四德一面蹲身替安阳整理衣袍下摆,一面蹙了眉头。
“公主今日就要册封太女了!她如今只怕躲还躲不及呢,跑来做什么?”三从斜了四德一眼,伸手替安阳抚平后背的褶皱。
“不管她。”安阳面色肃穆,望着镜中的自己。今日,她就会迎来自己新的身份,一个真正能够为父分忧的身份。是公主还是太女,她自己从来不曾在乎过。可朝廷在乎,可百姓在乎。
身为公主,她只能被困在这宫墙之内,如同金笼中的雀鸟。可身为太女,她却可以站立在父皇身后,辅佐朝政、一展所学。
这是她登上至尊之位的第一步,也是她身为一个女儿能够为父皇做到的极致。
深深吸了口气,安阳闭上双眼。感觉到窒息,这才缓缓将气吐了出去,重新睁开的眼中多了几分坚毅少了几分童真。
“请公主蹬车。”身后的宫女都按照各自等级穿了吉服,一起蹲身恭送。这是祭天封太女,她们没有资格跟随在安阳的身后。
“公主。”裘逸园抱拳拱手,作为引导官,他会负责为安阳开路。
“辛苦裘兄。”安阳低声道谢,昂首走上车撵。双腿微分,双手稳稳放平在扶手上。安阳一脸端庄与凝重。
随着静鞭三响,无关人等尽数回避,车轮滚滚而动。
安阳昂首看着壮丽威严的皇城,这是父皇的领地,是无上的荣光,更是她要争夺的战场。来吧,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车行皇城之前,裘逸园按照仪制去请旨。却意外听到了,“请公主暂回车驾。”裘逸园不明所以,再三确认了,只得回身告诉安阳知道。
安阳噌一声坐直了身子,怎么可能!难道皇城有变?又或者是父皇的身体出了状况,竟然无法支撑过典礼。顾不得什么仪态,疾步下了车,见守在门口的是父皇贴身总管太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此人对父皇忠心耿耿,无家族无后嗣,一生都追随父皇,可以绝对信任。
“大伴!”安阳急匆匆叫了一声旧日称呼,“父皇可无恙否?”
“公主安心。”见安阳首先询问皇帝,首领太监脸上显出一丝满意之色,这才说道:“陛下无恙,只是舞阳郡主突然入宫,所以才耽搁了。”
舞阳入宫,所以耽搁了……
安阳眉头微蹙,她就是傻也听得出来这话不对劲。国朝大典,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郡主,就给耽搁了呢?
“神力王也在宫中?”安阳的心思还在皇帝的安危上。
“在,”总管太监的话让安阳心中一紧,不过接下来,却又听他说道:“但西郊护卫营今日三万兵马拱卫皇宫。”
安阳这才松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西郊护卫营的将领都曾随父皇南征北战,都是忠心耿耿宁死不屈的铁血男儿。有他们守护父皇,她就安心了。
“父皇可有话交代我?”安阳知道皇帝安全,这才有功夫研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陛下说上次见公主时,与公主说过的话,不知道公主还记得否。”总管太监微微躬身。
上次……安阳脑中猛然闪过,驸马!上次皇帝提醒她要多留意驸马,难道此事跟驸马有关?不过短短十几日的功夫,宇文辰就被舞阳买通了?
“去宇文辰家!”安阳顾不得自己还一身太女服饰,立刻就要找宇文辰过来问个端详!裘逸园看了她一眼,似是想要劝,却最终没有说什么。默默对车夫一点头,车驾向着宇文府驶去。
车驾渐渐深入街道,四周也变得安静了不少。安阳脑中不断翻滚着种种可能,只觉得头疼欲裂。宇文辰,他是否已跟舞阳蛇鼠一窝了?舞阳能够阻拦得住册封仪式,又与宇文辰又怎么样的关系呢?
一手抚着额头,蹙眉凝思着,猛然一声“嘭”在不远处响起,蓦然一惊,就听着鞭炮声大作,噼里啪啦吵得人只想要把耳朵堵住。仿佛怕她还不够烦,锣鼓喧天一起响动起来。
孩童的笑闹声,迎亲的唢呐声,一阵阵直灌进人耳中。安阳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分明是一副婚嫁的模样啊。难道宇文辰竟然另娶了旁人?
车驾转过街道,安阳急不可耐向着宇文府门口看去。果然看见一顶花红小轿停在门口,几个吹鼓手鼓着腮帮子把唢呐吹得震天响。伸手重重在扶手上一拍,安阳柳眉倒竖,“宇文辰!”
一声怒吼声遏行云,所有的声音一齐停了下来。安阳从车驾上走了下来,“叫宇文辰出来见我!”
虽然不认识安阳,但这衣裳和排场却是认识的。当下便有见机快的抹头就跑,剩下的也三三两两反应了过来,悄默声找机会开溜。安阳并不命人拦住,片刻之后,就连轿夫和吹鼓手也跑了个干净。
等到宇文辰从府中走出,只剩下杂七杂八一地的红纸屑,除了安阳公主一行人,再无一个旁人。
“宇文辰!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伸手朝着轿子一指,安阳也顾不得人前要扮作恩爱了。
宇文辰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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