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物。贾母后来知道了,叹息一声只得罢了。
而眨眼便到了年关了,这宝玉的病好了,贾母王夫人等人才有心思过年。贾母倒也罢了,每日不过由孙子孙女们陪着说话解闷儿罢了,这王夫人却是焦急上火到牙都肿了。
只因要过年了,各处的开销大了。今年又是个冷冬,那各处上来的田租什么的,都比往年差,真是入不敷出了。李纨迎春探春三人虽管家,但过年各府年礼往来这样的大事还是王夫人做主的。王夫人恨得直咬牙,只得硬着头皮上,果然一个年过下来,那私房钱越发空了,只把她心疼得死了老子一般。若是再熬下去,只怕只能当是死了一个儿子了。
银子啊银子!
一定要想个法子!
而正因有了这个念头,才使她生出个“病急乱投医”的法子来。
这日众人正在贾母上房说话,王夫人进来请了安,而后便坐着。直呆到了晚膳后都没有回去。
邢夫人先告辞回去,待回了房,便觉有些不对,对心腹陪房王善保家的道:“你瞧见二太太没,这么晚了,还在老太太那里。自从出了抄园子的那桩事,老太太也不待见她,她也不常往老太太那里去,可是有些时候没见她这么热络了。”
王善保家的想了想,道:“可不是么,这大过年的,外面请吃年酒的帖子都撩了一堆了,怎么二太太有空往老太太屋里站一日的规矩?”
邢夫人听了这话,霍然一惊站起,道:“不对,她是有话要和老太太说呢!”
王善保家的奇道:“什么话不好当着人说的,要偷偷儿说?”
邢夫人急道:“她那一肚子坏水,只装着个菩萨的样儿呢!能有什么好话,只别算计我们就是了。嗯——你快去打听打听,看说了什么。”
王善保家的看邢夫人面上焦急,也不敢推脱,忙答应着去了。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王善保家的才匆匆从外面回来,进了邢夫人的房,不一会儿之后,便听屋内“啪啦”一声似是碗碟摔了的声音。在外面往来伺候的丫头婆子们,都诧异地往房外看了看,又忙低了头,继续干自己的去了。
屋内,邢夫人不顾心疼地上的摔破了的官窑填漆盖碗,道:“这是真的?”
王善保家的道:“可不是真的么?二太太和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大奶奶和姑娘们都走了,她才说的。”
邢夫人恨恨道:“我说她今儿怎么这么不对劲呢,还好我机警,不然,指不定怎么样呢!”
王善保家的觑一眼邢夫人的神色,巴结道:“还是太太英明,只是这事儿该如何是好的呢?咱们难道真由着她么?”
邢夫人急道:“老太太可应了?”
王善保家的道:“老太太倒是没立即答应。但是想着老太太疼宝玉的心,只怕答应也是迟早的事儿。”
邢夫人想想,心中也觉如此,不有大急,撕拉着手中的帕子,啐道:“她想的倒美!”
王善保家的道:“老爷若是知道了,只怕要生气呢!”
邢夫人叹道:“岂能不生气,老太太偏心疼小儿子,这是没法子的事儿,谁叫我们是小辈,也认了。但是也该有个度不是?不过一个丫头,大儿子来讨,不给也就算了。如今小孙子来讨,一说就给了,可不叫人生气么?孙子再亲,能亲过儿子么?”
王善保家的道:“只是二太太不知道怎么想起来这茬去,自从上回的事儿过去,那鸳鸯可是打了主意不出去了的。这府里谁不知道?”
邢夫人冷笑道:“亏她还自称是个贤良人,还不是打老太太的私房的主意?”
王善保家的咋舌道:“不至于吧,二太太手里可是有钱的,她那份嫁妆,就算比不上老太太,但是在这府里也是顶尖的……”话未说完,便见邢夫人一眼扫过来,王善保家的顿时脸上讪讪的,尴尬地自拍了两下嘴巴,道,“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邢夫人冷笑道:“罢了,我比不得人家是金陵王家的嫡出小姐,嫁妆丰厚得几辈子都吃不完。你们私下里说我比不上她,当我不知道么?”
王善保家的面上涨得通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正不自在,却听邢夫人说道:“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谁能有吃饱的时候,这钱再多都不多的。咱们这二太太到底是个凡人,更是个俗人。鸳鸯虽生的不差,但也不是什么天仙美人,又一心伺候老太太,没把心思放在旁的地方,哪里就值得人这么记挂了?比她好的又不是没有。还不是有人惦记着她是老太太身边的头一个人,老太太的库房钥匙都是她管着的。老太太的东西又多又乱,少了什么谁记得?也只有她心里清楚罢了。若她想挪个一两样东西出来,谁能知道?谁得了她,谁就得一个金矿!老太太年岁越发大了,日后去了,势必要分家。她是打得好算盘,想得了鸳鸯,将老太太的库房先给搬空了,日后分家也能多得些。她偏还拉上宝玉做借口。哼,她的心思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王善保家的吐吐舌,心里颇不以为然,暗道,当初老爷不也是打得这个主意么?哪里还有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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