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囚 正文 第九章 曲子是我写的(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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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囚 正文 第九章 曲子是我写的

    

    “我的理解是在第二层。”石蓝坦白道。

    昭然笑笑，做个“继续”的手势。

    石蓝便继道：“这一层烟霏雨霁，模糊不清，薄荷味只微尝得出，似乎还有别的味儿，想来用料不少，用来故布疑阵倒是绝妙。”他自知不似石野痴迷酒道，又不如昭然专业所及，便力求精言简语，申明旨意便可。

    昭然点了点头，“不错，单这一层就用了七种料酒，不过做法繁复，这里就不详说了。”又示意他继续。

    石蓝汗道：我的孩啊！亏我跟他乱侃，竟不见他这么繁复动作。又见他不问自己何以是“故布疑阵”，而不真是“真意潜藏”，知道是他默许了。

    “荔枝汁明澈通透，口感润滑，冲锋在前，继以烈性酒精，该是先礼后兵吧。”石蓝试探道。

    他察言观色，见昭然虽笑，但线条略显滞涩，知道砖抛得对了，便又续道：“表面温顺无碍，内则野性十足，这一解也该合适。”他想自家悟性所囿，只得此两解，若另有他意，这一局便算是输了。

    昭然笑道：“这样不是有两种可能性了么？”

    石蓝说：“道无常道，即便千解也不足为奇。但依我说，若是先礼后兵，心意止于此，只得两层便够，之后全然无用，纯属瞎倒腾了。”——见昭然微微颔首，想此解大略说得过去，“所以，这橘色一层&8226;&8226;&8226;想来是烈酒！”不知道何以成因果关系，但只得一碰，碰得对了，以后逻辑便得成立，即便输局，也只关乎想象而不是思维；碰得错了，便是真有他意，重新过一遍脑，兴许得寻出路也说不定。

    “你该先喝酒再说话的。”昭然道。

    “最难不过自囚而不得解。留下一层，不也助你赢我么？我既抱定必输，输了不足为怪，赢了倒反是意外之喜。”

    “你倒把退路留好了！”昭然笑了笑，又说：“不过这烈酒一说，却作何解？”

    “如此一来，透明是个假象，真性却又太过野烈，为人不耐，便以混沌蔽之，”石蓝感慨，“商场上竟也有此性情中人！”他端起那残酒，一仰而尽，浓烈的酒性刺激着肠胃火辣辣生疼。明洁见他微阖的眼里闪着雾气，似是泫然欲泣，慌忙站起，轻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石蓝笑道：“蒙对了，好冲的酒啊！”

    昭然看着他，表情复杂难辨。半晌，他倒了杯果汁递过来，低声道：“他不是商场中人。”

    石蓝撑起身子，“这样，算是默认我赢了？”见他点了头，便一声笑拉了明洁要走。昭然道：“喝杯果汁解解酒吧。”

    “谢了！先记你这儿，哪天想跟你学调酒了，算作见面礼。”石蓝回身洒然一笑。

    “小气！”昭然啐道。却又笑得舒心。

    出来后许久，胃里仍烧得隐痛，石蓝暗恨没事先喝杯酸奶，酒已下肚，补牢已迟。他摸了根烟点上，渐忘了痛楚，回心想着心事。

    一根&8226;&8226;&8226;一根&8226;&8226;&8226;

    烟雾菟丝子般附葛而上，不计里程，但明洁随之走了几道街，已是腿脚酸疼，吵着要坐车回去。石蓝淡淡地道：“你先走吧，我再溜达两站。”

    明洁本想酒吧里心理挣扎告罄，但听他不温不火的一语，一段路显然白走，伤心下冷笑道：“你太自私了！”

    石蓝狞笑道：“可不止自私！”又把安澜与他的对局窜改了说与她听——自然略去安澜卖她一节，只说指派凌瞳去盘他底细，方便赢他，赚取酒钱，凌瞳不愿，反有磨合二人之意，自己便执意毁了安澜以泄愤，顺道让凌瞳无处生根，茕茕一人。

    见明洁不信，他又道：“知心墙上我留的话你也没少看吧？！”

    明洁低头不语。

    “‘当世界不爱你的时候便该自己爱自己’这话你该记得，我之后提及安澜和你父母便意在使你孤立！”他抖了抖烟烬，靠在天桥的栏杆上看她，“我就是你口中的贱人！”

    明洁怔了一会，“哦”了一声，她把左手的尾戒旋了又旋，那银质的镂花忽明忽暗。空中的鸢尾花在错置的此刻逐渐黯淡、凋谢，“蓝天使”的酒意忽然上涌，她扶了栏杆站定，吹着风，看视野尽处铁路交织。

    石蓝正要走，听她道：“你编故事的本事也是一流！”顿时心下绞痛。他有感于适才的调酒，只道往极处贬损自己惹她厌恶便可脱身，眼见不行，便又道：“可不止！我拉二胡的本事也还凑合，《苔衣》便是我写的，后面两段诚如阿杰所说，金戈与沉郁之音都不合你性子，他倒为你打算，没让你练，是我，可就不会了。”

    他这倒是实话。他练琴只在怡情，故而从不示人。明洁虽与他相交甚熟，也没少来他家，但二胡挂在书房里，他只推说是石野在练。之后陡遇变故，他内心激荡，便随性创了三段曲子。他既知阿杰暗恋明洁，想必于自己会琴一事不会嚼舌——常理下，这样举动只增加自己恋爱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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