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囚 正文 第九章 曲子是我写的(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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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看她怔着，石蓝又说。

    “别自作多情，你配不上我！”

    “我也觉得。”石蓝走开，在不远处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刹那，他对着车里拥挤而烦躁的人群，猛地生出一丝惘然，“爱上你，该是一件幸事。”

    他因为晕车的缘故，只颠簸了几站路便下了。这其实很不明智，因为他是路盲。这座小城，车轮一转便到底了，但囿于生性和学业，他很少走动，只心情低落时在陌生的街道里自我放逐。迷路时，便操一口普通话问路，像一个流浪者打听朋友的住所。

    他去附近的便利店重买了烟，复又没于陌生的人群里。他忽然觉得陌生并不是件坏事，毕竟身外之物不必介怀，也无需提防着小偷光顾——乞丐见了他，道义上都该施舍俩钱。

    恍惚中摸到了熟悉的路，他知道拐个弯便是家了，一种归属感涌上心来，他便没再做停留，径自回家了。

    开门是石野一张阴郁的脸，他忽然口讷：“对&8226;&8226;&8226;回来迟了。”小雅正端了汤出来，见了他，招呼道：“来，喝点汤。”

    石野也一转阴鸷，笑道：“呦，会说对不起啦，长进！长进！”

    “没有，‘不起’俩字没出口。”之后便静静地喝汤，等他拿段子将他。但石野也没开口了，喝完汤，又抽了支烟，便去了书房。石蓝便问怎么回事，小雅说：“又被兄弟奚落了！”石蓝点了点头，笑说：“活该他不反抗！”但心里却想：就像阴暗的洞穴里彼此温暖的躯体，料想腐生的邪恶怎也大不过洞外未知世界里的肮脏，血缘这种暧昧的东西为什么总与悲剧牵扯不清。

    这么一想，他忽然有种忘祖的快意，朗然一笑。小雅在旁皱了皱眉，只说：“你知道他这个人&8226;&8226;&8226;”

    石蓝说：“兴许你偏喜欢他这一点，与人无争。”小雅啐了句“小鬼”，然后便去了书房。石蓝洗了澡，站在窗口点了支烟，没有吸。灰暗的天空一成不变，只与人世的交接处一点晕黄。人在生理或心理无法企及的高度上，为自己构筑一种辉煌的假象，利用灯火、建筑，抑或其他。石蓝想自恋情结生出的幻觉也已然解决——他不想期年之后再回首时，自己努力经营的一生也不过是个冗长的骗局。烟丝燃尽，他安然地睡去。明天该是另一个晴天，有风，有云，所有的梦想都可以扬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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