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套体系完全发展成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历史告诉我们,如果开拓不出新边疆,体系在成熟到一定程度后就将停滞不前,步入暮年,日渐萎缩,最终被另一个全新的体系超越。比如中华帝制的集大成者——清朝,再比如资本主义制度的集大成者——美国。这种现象有个专有名词,叫「内卷化」。
国家这样的庞大体系如此,少女偶像组合这种小型体系也是一样。
前文咱们提到过,AKB48 实现东京巨蛋演唱会的目标、完成商业闭环后,就失去了新的发展方向。虽然 48G 年复一年开辟新的姐妹组合,打造了看起来十分庞大的亚洲偶像帝国,但这种简单复制带来的边际效益递减却也越来越明显,随着时间流逝,内卷化效应还是一天天显露了出来。
在我看来,48G 对自身国际化这件事儿想得太过简单了。由于有过参与 SNH48 和 AKB48 合作的工作经历,我甚至觉得 48G 当时搞海外姐妹团主要就是为了赚授权费,并没有什么高屋建瓴的战略思维。长期以来,亚洲各地的 48G 姐妹团都是各自为战,很少有实质上的互动,更谈不上什么为亚洲各国年轻人之间的交流做贡献了。AKB48 这块金字招牌的含金量从 2015 年开始逐年缩水,受「山口真帆事件」影响停止了总选举后,更是连保持举办万人演唱会的实力都岌岌可危了。
活跃在越南胡志明市的 SGO 48
作为 AKB 体系的继承者,「日本少女偶像的集大成者」坂道系也面临着类似的困扰。如果还是像 48G 那样一个个「XX 坂 46」复制下去,坂道系的发展曲线恐怕也很容易预测到尽头。不知是不是为了打破这种宿命,坂道系在 2018 年推出了以搞笑艺人为主、完全不是女团的「吉本坂 46」,拓宽自己的覆盖范围。但吉本坂 46 和坂道系其他 3 支少女组合之间差异实在是太过巨大,很难让人觉得他们真可以在同一体系之下长期共存、融合、发展。
画风有点儿「不对」的吉本坂 46
一、在困局中突围:少女偶像的国际化
而回顾 2010 年代后半那些成功的新兴少女组合,就会发现,她们虽然出发点不尽相同,却在打破内卷化、开拓新边疆方面找到了共同的出路——国际化。
说到国际化,韩国偶像不是从一开始就走国际化道路了吗?
在「韩流」诞生后的 10 多年里,韩国主要的「海外市场」其实说穿了就是日本和中国市场。在少女组合的领域,除了 Wonder Girls 进军美国并杀入 Billboard 榜单外,其实大部分组合还是在西太平洋的日本海、黄海、东海这一片区域内打转。
「韩流西征」并席卷全球的里程碑事件,是 2012 年的《江南 Style》。伴着节奏洗脑的 16 beat 电子舞曲,韩国男歌手「鸟叔 PSY」著名的「骑马舞」跳遍了全世界,甚至跳进联合国,留下无数「万人蹦迪」的狂热场面。在线上,这首歌的 MV 还制造了 YouTube 播放破 30 亿的历史新纪录。
鸟叔 PSY 和「骑马舞」
《江南 Style》捧红的不只是一个鸟叔。MV 的女主角——原 Wonder Girls 和 4MINUTE 成员金泫雅也随之成功「出圈」,她以「韩流」20 年的积累为底蕴,以韩国政府的支援为后盾,以「所见即所得」的魅力将东方女生的性感和女人味展现到极致,一把推开了欧美市场厚重的大门。紧接着,少女时代、2NE1、After School、EXID 纷纷进军欧美,在流行音乐、时尚消费领域攻城拔寨,大杀四方。韩国少女偶像从此迎来了全球范围的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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