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大历史：艺能少女的残酷物语 第二章 专栏正文 第 12 节 不是所有的 101 都叫「土创」(第5页/共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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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项目，要么是带着一股「外国人能做到，凭啥我们没有」的不忿，要么是轻信了「互联网 SNS-O2O」那一套误会。由于相关基础产业的底子严重不足，从成员培训、内容企划制作等专业业务，到法务、营销、商务等后勤配套，不仅人才匮乏，经验匮乏，相关知识也同样匮乏。

    2016 年韩国《Produce 101》正火的当下，我却还在反问报社记者「我们上哪儿去找选手呢」。这就是中国偶像产业脆弱家底的真实写照。

    然而在那次采访后仅仅两年，《创造 101》就募集到了 100 多位优秀选手。这些妹子是哪儿来的？其实就是眼前短短几年内，各家经纪公司辛辛苦苦培养出的几乎全部「尖子生」。

    她们是中国少女偶像产业一整代的拓荒者，每一张稚嫩的面孔背后，都是值得大书特书一番的英雄之旅，不是么？

    但面对这些差不多是绝无仅有的培养成果，《创造 101》却没有像《Produce 101》那样尽量去展现每个选手的成长故事，而仅仅遵循了一般综艺节目的叙事逻辑，从一开始就将资源放在了极少数人的身上。这样就造成了一个严重的后果——其他实力并不差的选手，以「陪跑」的方式被非常奢侈地「浪费」了。

    所以在我看来，《创造 101》在中国虽然引发了比韩国更高的热度，但却也是对方兴未艾、困难重重的新兴偶像产业的一次「掐尖儿式」收割。

    说白了，所有的蛋都在这个篮子里了，最后不能只孵出来一条锦鲤啊。

    后果是什么？其中一个显而易见的后果，就是从《创造 101》结束到现在（2020 年 3 月），国内再也没出现过一档靠谱的少女偶像选拔节目。原因很简单：又没人可用了。

    六、「程咬金」王菊：是「解构偶像」还是蛮不讲理？

    在《创造 101》的火爆热潮中，有不少媒体称「2018 年是偶像元年」，「中国偶像进入了战国时代」，面对这种声音，我心里只有三个字：「别扯了」。

    如今的日本才叫「偶像战国时代」，各式各样的偶像组合，地上的、地下的、地缘的……各有各的玩法，各有各的受众与目标。咱们呢？除了隔几年送选手去一趟《创造 101》这样的节目赌一把，中国少女偶像还看得到别的出路吗？

    如果真要以「战国时代」这种历史名词作比喻，中国大陆的少女偶像产业充其量只能叫「原始部落时代」。部落和部落之间没什么联系，都还在圈地自萌。2016 年，我运营的上海组合「偶像学园 IDOL SCHOOL」前往广州，和当地的 1931 举办了一场联合公演，当时整个饭圈就跟过了年一样，把周围酒店都订满了。这就是典型的「原始部落」特征，偶尔互通有无一下，都能变成节日。

    前面说过，本来在韩国，《PD101》是面对「产能过剩」而进行突破式创新，试图开辟出偶像产业的一条新赛道，它是杰尼斯模式和 AKB 模式在韩国的有机融合。而中国版《创造 101》的本质，其实不过是一场并不遵循偶像养成规则的大型真人秀而已。

    既然是真人秀，那最大的爆点肯定是来自「解构者」。这位解构者不是杨超越，也不是孟美岐或吴宣仪，而是处处体现着「反偶像」色彩的——王菊。

    除了「地狱空荡荡」这种粉丝们创造的梗，王菊本人有一段名言至今还被津津乐道：「有人说我这样子的不适合做女团。可是做女团的标准是什么？在我这里，标准和包袱都已经被我吃掉了。」

    

    是啊，女团的标准是什么？定义是什么？定义不清，边界不明，那就别怪孙悟空大闹天宫。

    在咱们的专栏中，我很早就拿出漫长的篇幅，将「偶像」这个词的定义掰开揉碎讲清楚。不是我喜欢掉书袋，而是如果不做这个工作，《偶像大历史：艺能少女的残酷物语》压根儿就没法写了。

    不信咱推演一下试试看。如果不给「偶像」先下好职业定义，那邓丽君是不是偶像啊？是吧？那阮玲玉是不是啊？也是吧？那柳如是算不算？李清照算不算？行，用不了一会儿，「偶像大历史」就要从「四大美人」甚至更古老的历史里找源头去了。

    那还叫「偶像大历史」吗？那叫《中国历史著名女性大全》。

    然而在现实中，「女团」就是没有标准定义的，「小鲜肉」也是没有标准定义的，其实就连我极度反感的「娘炮」一词，依然是没有标准定义的。定义不清，就给上纲上线留下空间，就会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就会一刀切。

    《创造 101》的王菊，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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