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大历史：艺能少女的残酷物语 第二章 专栏正文 第 12 节 不是所有的 101 都叫「土创」(第4页/共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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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不陌生，早在《超级女声》火爆那会儿，一个类似的迷信梗就曾经广为流传——「信春哥，不挂科」。虽然相隔 13 年，但其实这两个很有「中国特色」的梗出自同一个团队手笔，可谓轻车熟路。

    或许你对所谓封建迷信嗤之以鼻，但现实是：人们就爱吃这一套。就像古代围观科举，「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或者也像前几年看《万万没想到》，扫着地呢就忽然「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 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对于这类故事，咱们总是喜闻乐见的。

    日本人评价偶像产业说：「偶像是贩卖梦想的职业」，我也曾经觉得这话放之四海而皆准。可你看看咱中华大地，穷地方固然还有很多，走不顺的人生更多，可咱这 1400 多万平方公里最不缺的东西之一，就是「梦想」。

    身为中国人，咱们平日里看到过的奇迹还少吗？在这种环境里，我们压根儿就不缺梦想。事实上，几乎每个人中国人心里都有好多美好的念想，都盼望「走上人生巅峰」这种奇迹，指不定哪天就掉到自己头上了。所以，相比「死气沉沉」「啥都不缺就缺梦想」的日韩，咱们中国人需要的不是梦想本身，而是让梦更香甜的「抱枕」。

    看过杨柳青年画的都知道，锦鲤就是一种抱枕。

    

    在 CH2 和杨超越出道的 2017 年，上海滩数得出名字的女团有 10 多个，成员大概 200 多人。CH2 是中樱桃体系下诸多组合的一个，并非「嫡系」，杨超越也并不是 CH2 的 C 位或看板。突然「鹅厂爸爸」圣光降临，一档人气爆棚节目将她捧红，身价翻了上千倍，就这个运气，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

    「转发这个杨超越」的「抱枕」，就建立在这个事实基础之上。

    虽然没有接触过她本人，但我是非常欣赏杨超越的，因为这个孩子身上带着成功少女偶像必不可少、但在当下国内演艺圈却相当罕见的特质——真实，而且还是那种很讨人喜欢的真实。我相信就算没有《创造 101》，杨超越早晚也有一天会脱颖而出，走上事业巅峰的。

    但话又说回来，和她本人没关系，《创造 101》展现出的这种「资本大鳄随机捧红一个妹子」的故事，实在是个太糟烂的剧本了。无论是韩国版《Produce 101》还是日韩合作的《Produce 48》，我们都看不到类似的故事。

    日本也好韩国也好，其实做艺人并不容易发家致富。作为一种职业，艺人虽不那么普通（毕竟名利场），但也仍然只是赚通告费养家糊口的营生而已。可是在中国，资本特别喜欢跟艺人签对赌协议，将艺人绑到资本的战车上，要么变成像范冰冰说的那样：「我没想过嫁入豪门，我就是豪门。」要么白忙活好几年，还莫名欠上一屁股债。无论哪个都很极端。

    说真的，少女偶像的故事要是都照这个剧本讲，那被主管部门一纸文件封杀了也绝对是活该。说好的社会正能量呢？

    更何况，在「一条锦鲤成功入水」的背后，还有更多运气不好的人啊。

    五、幸运与不幸：资本底色的中国偶像产业生态

    人们都注意到了杨超越被疯狂转发、《创造 101》节目人气爆棚。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派选手参赛的 43 家经纪公司，如今已是稀里哗啦倒了一大片。

    这是怎么回事呢？按理说，不应该是多赢的结局才对吗？

    这就是中国偶像产业生态的现实，与日本和韩国完全不同的生态现实。

    日本的偶像产业，是从底蕴深厚、常年累积的传统演艺产业中自然生长出来的。无论是剧团、经纪公司的培养体系，还是唱片、综艺、影视等内容制作体系，在 70 年代都已发展成熟。《明星诞生！》《十大金曲》等节目的走红，也促进了市场的繁荣与多样性，最终一步步完成了体系化整合，进入了眼花缭乱的「偶像战国时代」。

    韩国偶像产业虽然兴起较晚，但文娱产业的底子本身就很完善，90 年代中期刚刚崭露头角时，又赶上了 1998 年历史性的发展机遇，在政府扶持的红利下迅速做大。

    至于港台市场，也曾经历过流行文化产业的整体辉煌，家底雄厚。虽然在偶像领域可称道的建树不算太多，但只要找到合适的道路，也能培养出 S.H.E、Twins 这样划时代的少女组合。

    但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以上这些产业基础，咱们这儿统统都薄弱得很。

    从 90 年代青春美少女队开始，中国大陆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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