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不理会小药童的疑问,自己翻身躺下。
报官?
躺在床上的吴塘勾了勾嘴角,还会有官比……宫里头的那位权力更大吗?第一次送他的「病人」来的那个侍卫模样的人,穿的可是宫里头才有的服饰。
吴塘有一个哥哥在太医院,所以他对皇宫里面的事情也算是知道不少,有了这层关系,可能才是当初宫里那位选择把「病人」丢到他医馆的原因吧。
皇室的隐秘,向来只多不少,就比如一年前那个自焚在皇宫里的前华相之女,恐怕也不是因为简简单单的「替父赎罪」四个字。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这是吴塘在太医院当官的哥哥告诉他的,所以吴塘的医馆才被选择,因为他知道什么不该问,什么不该说。
只是今日却破了戒……那个每月都丢了半条命来求医的人……着实让人心生不忍。
看着另一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生的小药童,吴塘突然明白了方才那位「病人」为何突然问起来自己小徒弟的事情,看着那人最多比小药童大个三四岁的模样,可是他们两个却是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如今过得那般苦,定是身边没有一个愿意护着他的人吧。
想到这里,吴塘忽然感觉心底升起几丝寒意。
所以……一个在连着一年多的时间里,每个月都伤痕累累跑来求医的人,究竟是被……皇室夺走了什么,才让他这般执拗?
二、成长篇·中
皇城里的生活还是一切如旧,倒台一个华相,并没有给百姓的生活带来丝毫影响,只是多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个世界如此之大,你永远不知道方才与你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心里有过怎样毁天灭地的伤痛。
「华戎舟。」
一道女声凭空响起,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华戎舟缓缓回过头,看到一家脂粉铺子里面匆匆忙忙跑出来一个身影。
再一看那个铺子,正是曾经华浅和他从街头走到街尾为……千芷挑的那一家陪嫁铺子,喊住他的人也正是千芷。
只见千芷一身素衣,温和大方,再没有之前张牙舞爪的模样。
她跑到华戎舟面前才站定了身子,缓了口气说:「方才瞧见你,还以为是认错了人,还好我这张嘴比脑子还快地叫住了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华戎舟眼眸闪了闪问道。
千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便开口解释道:「我的卖身契……小姐一早就同这间铺子一起给了我,那日的宫宴…小姐执意不愿带我,后来官兵闯进华府,我才明白过来……华府获罪,我这个自由身的平民……自是不受牵连……」
应是提起了那个名字,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相对而立。
眼见因华戎舟容貌,看向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千芷才又开口:「要不去铺子里坐坐吧,这里人太多……」
「不必了。」华戎舟垂了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模样似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疏离,千芷也并未因他的拒绝而意外,毕竟一直以来,华戎舟在她们这些人面前从来都是沉默寡言到近乎冷漠,只有在……华浅面前,他才显得温顺。
记得当初华戎舟刚进王府的院子,有哪个小丫鬟没有动过心呢?只是到最后无数人还是被他的态度吓退。
所以那时候千芷才总是和翠竹过不去,只是因为看不惯翠竹总是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
想到这里,千芷对着华戎舟要离开的身影说:「翠竹前两个月个月成亲了,是她家里人安排的,对方是个朴实的农夫小伙,对她也是一心一意的好。当初小姐把她赶出华府,没想到正好让她躲过一劫,终究是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们还是偶尔有联系……」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只见华戎舟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越走越远,千芷犹迟疑了一下,追了几步开口:「华戎舟……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总得向前看,小姐…之前就最看重你,如今你有这一身武艺,总不能就这样平白糟践……」
话音刚落,就看到华戎舟停了下来,转身对上千芷的眼睛:「你知道我这一身武艺是为何而学吗?」
为的是护住想护之人,而不是无数次面对刀剑,都被别人一掌隔开,然后眼睁睁看着刀锋对着……她,自己咬碎了牙却无能为力。
千芷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之前她虽看不过去翠竹的讨好嘴脸,却不曾抱怨过华戎舟对她们太过冷漠,因为她知道,华戎舟虽然对她们不假辞色,但是他对小姐是……真心好。
那种好是不掺私心,是可以不论黑白只看华浅一人。
所以隐约从南风口里听到了些风声后,今日又难得遇见,她才忍不住开口提醒,人都得向前看不是吗?
「你对我说要向前看,那你呢?你做到了吗?」华戎舟开口,言语瞬间刺红了千芷的眼眶。
千芷握紧拳头才不至于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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