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过得如何,云竹第二日却回来了,眉梢带喜,说是再不用去了。
我正奇怪,锦绣连忙说:「我去打听消息的时候,正好碰上驸马爷,他一听,就叫云竹回来了。」
他……
「往后我的事情,不要同驸马说。」我本就没有要争抢的意思,也不想被他会错意,多生太多事端。
锦绣弱弱地诺了一声。
我望着屋外的院子绿意盎然,想着再等上一两个月,姹紫嫣红开个满园,心里的那些郁闷也随之消散,正心里美呢,外头小厮报备,「郡主,夫人们都等在外头了。」
啊,又到十七了?
我打起精神,见她们一个随着一个进来,瞬间便将厅里塞得满当。
一、二、三……
原已经到七房了,我笑得尴尬,寻常人家不过三四房,邱简云倒是能享齐人之福。
五位夫人我都见过,人也都挺不错,就是她们几个每次凑到一处,叽叽喳喳太聒噪,我觉得太吵了,才改成每月十七过来问一次安就好。
「郡主不舒服?」开口的是二房夫人,魏氏,一向最善察言观色,有治事之能,府内的大小事我也都交给她来管。
「哪株花草倒伏惹郡主不快了,看胧月非替郡主拔了它不可!」三房江氏最是喜欢抖机灵,还喜欢听剧看戏,说话都带着点话本子里的痕迹,时常听得人发笑。
「没事。」小四、小五性子都相对文静些,我记不清名字,好像是什么纱,又好像是什么枫,便总是小四、小五地叫她们,她们也不和我计较。
「小五,身子可好些了?」小五本来就身子骨弱,我觉得云竹做事最为周到,所以才借了云竹给小五,见小五面色发白,越发担心。
「好很多了,郡主莫要挂心。」她又施礼,我连忙安排她坐下。
「我昨日虽遣锦绣去看看云竹,却没有讨要的意思,驸马可有为难你?」
「不曾为难。郡主莫要多虑,老爷性格很好的。」小五笑笑,我看她不像是装出来的,才松了一口气。
江氏抓住机会又开口,「对啊,老爷这般的善人,郡主却总避之如蛇蝎,当他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老爷真是好可怜哇……」
「胧月。」魏氏出言阻止,江氏便只好悻悻地吐了吐舌头。
「我并非……」算了,就当我是多想了吧,我停了话头,想来她们愿意维护邱简云也是好事,便转向唯一的陌生面孔,「小六家是哪里?我前几日上山培植新花种,才错过了酒宴,你别往心里去。」
她刚嫁入府里,还是怯生生的模样,说话小声,「沉香不敢,沉香家中原是山西刘家村户,无奈家父早逝,欠下债款,方才沿街乞讨卖身,碰上老爷心善,收留了沉香。」
说到伤心处红了眼眶,便见其余几人围了上前安抚。
其实她们境遇都差不多,魏氏与江氏是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其余几位好像也是受人欺凌的可怜姑娘,邱简云把她们带回府,妥善照顾,心里是存了一份怜意的,大概就是因为如此,她们对邱简云很感激,姐妹几人也从无嫌隙。
我赠了几株培好的花给她们做置景,又婉转地下了逐客令,几人许是想凑第二摊接着续话,也不甚在意,欢喜着出去了。
说来倒是有些奇怪,邱简云收入府中的姑娘好像都是身世可怜的孤女,倒有点谁可怜就喜欢谁的意思,我这头正想得出神,魏氏却折返了回来。
「忘记同郡主说了。」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三月初五,轮到老爷在府上宴请同僚,郡主可愿出席……」
我正想拒绝,来不及张口,便听得魏氏又言,「我知郡主一向淡泊,不喜喧闹,虽说夫妻之事是关上门的自家事,可拣枝想想,还是不要让旁人多生猜忌的好,郡主以为呢?」
她说得有理,我与邱简云虽无夫妻之实,但也没到相看两厌的地步,要旁人因为我的关系而对他指指点点,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只好点点头应下。
文臣凑在一块便是吟诗作对,附庸风雅,我一向不擅此道,也不知该怎么准备,只好帮忙做一些简单的活,例如安排置景。庭中的木兰是我出嫁时从娘家植过来的,已有些年头,如今长势喜人,树冠茂盛垂坠,但也很占位置。
魏氏知晓我一直爱护花木,不敢私自动它,如今这般壮大,要设宴便得先好好修剪一番,于是我就自己请了个花匠帮忙。
他刚锯了一记,听那吱嘎的声响,我觉得心头肉疼,避到了角落。
枝木落到地上扬起尘土,另一头有人高喝:「谁许你动这棵树的?!」
花匠来不及解释便被邱简云轰了下来,然后才怯怯解释,「这棵木兰太过占位置了,锯掉些好摆宴。」
他对人一向温润和气,此时却完全黑了脸,「这棵是郡主的树,不能动。」
「那小的便将旁边那棵桃树修掉些……」
「桃树也不行,也是郡主的。」邱简云见花匠又开始四处打量,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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