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撺掇皇后谋害皇子,条条皆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帝下令勒封相府,将魏相斩首示众,家中女眷分配为奴,男丁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皇后谋害皇子,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放出。
皇帝势力收拢,凌将军亦开始显露锋芒,我身子逐渐养好,料峭春寒的一日,我去了冷宫一趟。
冷宫住房年久失修,院中杂草遍布,各处散发出潮湿的酸腐味道,我捏了一方帕子遮鼻而入。
她一身粗布,在一口老井边笨拙地打水洗衣服,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自小养尊处优的女人即将被逼疯,骨子里的雍容华贵早已散落得稀碎。
「皇后娘娘。」我顿了顿,眼底光华愈胜,「不,魏庶人。」
她抬头看到我,眼神里的怒火熊熊燃起,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两个太监将她拦住。
我只摆了摆手,身后的两个太监便从袖口里掏出小刀,一步步靠近。皇后一脸惊恐地想躲:「你……你……」
话还未说出口她便开始惨叫,手腕脚腕一下又一下地被割破,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这是你欠宋修的。」我捂住鼻子,忍着厌恶低声说。
冷宫中的妇人们各个面色惊恐,从半掩的门窗里偷偷地看过来。
她被扔在地上,倔强地昂面看我,忽然放声大笑:「你可知当年,试探你的岂我一人,没有他的暗中授意,我怎会轻而易举地把消息传递到你宫里,他也只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来看看你是否对他有贰心!」
我毫不惊讶的反应很令她吃惊,她所言我又何尝未猜到。
帝王心狠无情,我又并非未曾领教。
泪水划过她脸颊,她伏在地面,面色狠毒地盯着我:「你以为他是真心宠你,你不过是一个供他取乐的玩物罢了,他是帝王,会永远将你权衡在利益之下,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真心……」
她想借此刺激我,可惜了,帝王没有真心,我也从不稀罕。
我不耐烦地侧过脸:「话太多了。」
魏嬷嬷即刻会意,上前粗鲁地捏开她的嘴巴,将毒酒往她嘴里猛灌。我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饶有兴趣地看她睁大眼睛极力反抗,看她因痛苦而痉挛,看她边吐黑血边挣扎求生。
「这是你们欠我阿弟的。」我说。
皇后最终死不瞑目,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她死前诅咒我不得好死,我只是笑了笑。
我凌萋萋,没什么太在乎的,身外之物我本就一无所有,只能用豁出一切的戾气和满心算计,将他们一起拽下地狱,去陪我亲爱的小阿弟。
不得好死,迟早的事。
13
这天夜里,我梦到了我的小阿弟。
他没有爬树摘果子,没有下水摸鱼,没有再给我编草帽,脸上甚至都没了昔日明媚的笑容。
他只是孤零零地站在黑暗里,很难过很难过地看我,什么都没说。
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满目狰狞,血淋淋的模样。
「阿姐已经回不去了。」我温柔地笑,眼泪掉出来。
夜半醒来,泪流满面。
脑海里一直浮现出阿弟难过的表情,心口像压了什么,难受得紧。
一贯的伪装在黑夜最是容易被撕掉。
我想他了。
好想好想。
银牙咬紧,指甲狠狠攥进肉里,那股滔天恨意又一股脑地涌出,将我的理智淹没击溃,忽然间一只手掌在黑暗中抚来,为我擦掉眼角的泪。
韫垣在我枕边,无比忧心地问:「萋萋可是做噩梦了?」
我耐住反感依偎进他怀里,故作乖巧地嗯了声。
长久的沉默后,他靠上我耳侧,一字一句道:「萋萋,此生朕护你无虞,你……」
指尖抵上他的唇,我哑声道:「臣妾多谢皇上。」
什么都不要说了,多说一句我都会觉得自己越来越恶心。
刻意压抑的呼吸打在我耳侧,他再无多言。
前朝风云变幻莫测,魏相倒台后,一直以来留京辅政静观事变的四王爷衍王,开始暗中结党营私独揽大权。
太操之过急,此乃帝王大忌,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凌将军则选择按兵不动明哲保身,他不仅是个骁勇善战勇猛杀敌的将军,还是个出色的谋略家,洞若观火富有远见卓识。
这时候我无比庆幸与他同谋。
果不其然,如凌将军所料,皇帝对自己的四王兄心生忌惮,不到几个月时间,便以各种借口削去他的实权,还给他扣了个为官不为的罪名,将他软禁在了衍王府。
对自己同母胞兄狠厉打压,且还如此雷厉风行,后来几个谏官不满上疏,朝堂之上皇帝与之一番诡辩,他们竟因此惹火上身,险些被扣了个大不敬的帽子,实权被削亦徒留虚衔。
一时间朝堂清肃,一众官员戴紧了自己的乌纱帽,风口浪尖中无人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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