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渐行将远,我和我爹坐在一起,哀愁地叹气。
「我的好朋友走了。」
我撑着脑袋,哀怨地说着。
「我的好朋友也走了。」我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唉!」
陈允这厮不见了,轰动整个京城,陈晏成了最大嫌疑人,被关进天牢第二天就起兵造反了。
我其实有时候觉得陈晏挺可怜的,有能力有野心,却有一个不争气的娘,他一出生就没得到皇帝的宠爱,他娘不作为,除了哭哭啼啼怨天尤人什么也不会,被发配边疆那几年,陈晏不仅要自己活命,还要顾着她娘活命,那个时候陈晏也不过十几岁。
估计阿宁善良单纯,对他好得不得了,他没感受过,上辈子才会对阿宁一直念念不忘。
陈晏当了皇帝,什么也不缺,我偏偏知道,他缺爱,真心对他的人,他都会格外宽容,比如我哥,比如上辈子的我。
我哥从雪山救了他,陪他同生共死,他就感动得不得了,但是他表面不说。
我去了边疆,我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开了,我离开的时候他老泪纵横,我寻思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吗?
他瞪了我一眼。「就不能不破坏气氛。」
街边景色一闪而过,我一身戎装,骑马而过,后面的城门渐渐的关上,我长枪背在身后。
女儿家嘛,就应该拥有更辽阔的天地,和不认输的战场。
边疆有了一支女子军,丝毫不比男儿差,女子军的头领武功高强,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漫山遍野的映山红。
我叼着狗尾巴草,身后是训练的军队,想着阿宁跟陈允那厮如何了。
我知道,我们再也没机会见了,那就惦念惦念,祝她长命百岁,身体安康吧!
阿宁一直觉得,长命百岁才是对一个人最好的祝福,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
她回星漠那日,有人从她马车下钻出来,灰头土脸,狼狈兮兮地非要跟着她回去,说要做上门女婿。
她又纠结又犹豫,看着陈允不说话,陈允可怜兮兮看向阮南王,臭不要脸地叫了声爹。
「呸,不害臊。」
阮南王吹胡子瞪眼,把阮宁拉到自己身边。
陈允嬉皮笑脸。
「反正我都跟你回来了,我这人路痴,记不得路,你又不会放我回去,那自然要对我负责呀。」
阿宁纠结了好久,才一言难尽地看向陈允。
「可是流云姐姐说了,上门女婿就是吃软饭的。」
陈允笑嘻嘻的。
「没事没事,我牙口不好,大夫说我只能吃软饭。」
陈允很悲催地栽了,身体健康的他水土不服。
他难受得要命,在床上哼哼唧唧,非要小姑娘亲自给他喂药,总之,矫情的不得了,好在小姑娘脾气好,不然换别人早该生气了。
阿宁蹲在他床边,愁眉苦脸的,真是很少看见有人生病了动静还这么大的。
阿宁觉得,长命百岁才是对一个人最好的祝福,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
所以她祝陈允可以快快好起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陈允眼里含着笑意,然后又哼哼唧唧,一幅难受得不得了的样子。
「小阿宁,想喝水。」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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