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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悴:意难平的反套路古言小说 第一章 第 22 节 陨香魂(番外)(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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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猛咳了一阵,竟咳出一口血来。我吓坏了,连忙将他安置在床上,着人去请大夫。

    我守在床前,看父亲一脸苍白、粗重地喘着气,很痛苦的样子,心便紧紧揪在一起:「父亲,你感觉如何?」

    我焦急地问他,父亲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张开嘴微声道:「去,去叫你娘来。」只这几个字,父亲就累得不住喘息。

    我才发现,这半年来,父亲鬓角的白发增了许多。这个在商界里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男人竟也老了。

    我娘手持着念珠,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她的手就抖了一下,却没有靠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念珠在手中转的飞快。

    娘吃斋念佛已经十几年了,但我知道,每次她这样时,就是心神不宁了。

    感觉到娘走了进来,父亲微睁了睁眼,气若游丝道:「淇儿,我见到她了。」

    我娘转着念珠的手戛然停了下来,眼圈也红了,却语气淡淡地提醒父亲:「她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父亲却艰难地笑了笑:「真的,他就在我面前,还是小时候的样子,笑着瞧我。」

    听了父亲的话,我娘竟然失声哭了出来,这种情景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我长到二十岁,只在我娶亲那天见我娘哭过。

    看到这幅情景,我退了出去,在外头等大夫来。

    我们全家都知道,我父亲嘴里的这个她是谁,却知道的并不多。只听说她是父亲的第一任妻子,早早就过世了,名字叫作凝香,喜欢桃花。

    父亲总对她念念不忘,在院子里种了满园桃树,到了春天就坐在簇拥的桃花底下一待就是一天。

    父亲还让我们每年的忌日去给这位早逝的夫人上坟,他自己却一次都没有去过。

    对父亲的种种表现,娘从来都不说什么,只是垂着眼,转她自己的佛珠。

    我们兄妹三人,我是长子,叫赵树仁,在父亲身体不适的这半年里,接管了赵府的生意,弟弟赵树礼负责各地跑,而我们三人当中,父亲最疼的是小妹赵桑若。

    父亲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桑若。

    我们倒也不嫉妒,毕竟可爱如小妹桑若,任谁见了都欢喜得不得了,我们放在手心里呵护还来不及。

    我正想着,庆叔就领着大夫走了进来。听我娘说,庆叔打小跟我父亲一同长大,父亲在回老家给我祖母迁坟的时候将他带了出来,到现在二十多年,与我父亲形影未离。

    庆叔知道父亲的一切,也是这世上最了解父亲的人。而且,据说庆叔功夫了得,我虽没见识过,但小时候他上墙给我们取过风筝。跟一般人不同,他上墙不是用爬的,只用脚蹬着墙根,走壁一样三两下就攀上了去,从偌高的墙上跳下来也是又轻又稳,把我们三个小孩子唬得哇哇大叫。

    大夫给父亲看过病后,我询问情况,大夫还是叹了口气:「赵爷这是急火攻心。」

    我急着问他怎样医治,大夫摇摇头说:「这是心病,这世间再厉害的药也医不了心病。」大夫说完拟了个方子,我急忙让小厮去抓药,安排完又听大夫道:「药石只能缓解症状,却不能去其根本,这心病啊,还得心药医。」

    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父亲这心病从何而来。

    半年前春暖花开时,父亲经过院子,看到小妹穿着身浅色夹襦,披着件白色斗篷在桃花中穿梭,父亲喃喃地叫着桑若,待看清小妹头上的镂空兰花簪子时,一时愣在那里,接着就一口血喷了出来,从此卧床不起。

    小妹头上的簪子,是偷偷翻我娘妆匣时找到的,一时欢喜便戴了出来。后来我们才知道,这簪子是那位叫凝香的夫人赠予我娘的。

    父亲一时间睹物思人,气血凝结,才病得这样厉害。我们都只知这病来的缘由,却都不懂怎样替父亲打开心结。

    如今已是隆冬,我眼睁睁看父亲日益消瘦,心急如焚,终于在一个傍晚让人驾车带我去了庆叔家。

    庆叔是成家之后才从我家搬出去的,父亲在离赵府不远处给他买了一处宅子,方便他居住,也方便差遣。庆叔的夫人据说从前是个丫鬟,我们都唤她青姨。

    我进去的时候,一家人刚用过饭,庆叔的儿子今年十四五岁,行了礼就去书房用功了,听庆叔说这孩子一门心思想考取功名。青姨给我见了茶便在我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温柔地看我。

    「大少爷今日来寒舍,想必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庆叔呷了口茶问我。

    我想了想,也不拐弯抹角,便直接说明来意:「庆叔最懂父亲的心思,大夫说他这次是心病所致,所以我冒昧来问问庆叔,可有什么法子能帮他打开心结?」

    庆叔听了我的话,低头不语。过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却不看我,只瞧着坐在他对面的青姨。

    我看见有泪从青姨的眼角滑落。

    我终于知道了父亲的故事,庆叔和青姨思储了很久,最后觉得我已经成人,便将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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