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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 章节目录 第十节(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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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之放下茶盅细想秋姐姐这话,那竟是五年前的事了!不由得愁上眉头,叹这韶光易逝。

    “你下去把灵觉叫进来。”

    “灵觉今儿不过来,说是夫人那边替老爷少爷求福去了,使她去帮忙收拾老爷后两日南下的行李。”

    秋姐姐这么一提,他才记起父亲不两日又要南下,想着自收了书桌,提笔写起字来,吩咐她下去了。

    又两日,才值四五更天,东院这边却早都热闹起来,风风火火地送陈世良启程。

    夫人抛泪撒珠,依依不舍,老爷同少爷却似惯常,不过仔细问候嘱咐了,末了,少爷恭敬的送了夫人回萍翠苑,自己才折回方沁苑又小憩了一阵。

    醒时天已大光,入夏时节,日头甚好。

    “灵觉,你来书房一趟。”

    祥之上北院探了伯父、祥骞、祥元兄弟后,又在陈府的花园芜园闲散了一回,方才回来,刚进院子,见灵觉正从房内打扫了出来。

    灵觉自交上那几篇罚抄后,见少爷未再提此事,便以为是过了关,如此这几日心内正舒坦,不想这日午间,被少爷叫了去,才又搅得她心内忐忑。

    跟着心情大好的少爷进了书房,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说话。

    “少爷有什么吩咐?”

    祥之扭头笑了,绕过书桌后取出一沓纸来。

    “你过来瞧瞧,哪些是你写的?上回陈粟也交给我一些,放混了,我又没见过你写的字,怎么认得哪些是你的?你自己来认了,清清楚楚交给我,才算了结。”

    灵觉听得如此说,心想原不止这样罚她一人,不由得为那些小厮叹气。缓步走进书桌,当真有她的也有不是她的,她仔细瞧了,心下暗喜,捡出一份三页首的出来,再依这三页对着找出余下九份来,不一会儿便挑出来递予少爷。

    “这么快就挑出来了?都是你的?”

    祥之扮出一副初次见他字迹的愁苦模样,一张张都看了一遍。心下感叹:果然!

    “是的。”

    “想来这次罚得你够深刻,头一回写字,竟都悉数记得了字迹,一页不差找出来了!”

    灵觉闻言,心想糟糕,低着头兀自大悔,自不言语。

    “既然这样,我这法子这么有效,不如再抄个一百遍,保证你连这字也忘不掉的!”

    “灵觉连日来静心思过,自知大错,不敢再犯,还请少爷饶了灵觉这一回。”

    “我上午去北院回了祥骞少爷,他可说了要拿你见大老爷,家法伺候,逐出陈府这等话,我忙求了他,他却说‘那一番犯上之语,白白玷污了陈府名声’......”

    祥之暗暗瞧了受惊的灵觉,心下窃喜,面上却装出严正之色。

    灵觉听少爷还要再罚,想到前几日抄写得那般困苦,连连告饶,又听得祥骞少爷这般说,已是吓得不着西北,忙不迭跪下,连连恨自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

    “你若要我打救……”

    “少爷,夫人打发人送了……点心来……”

    彼时少爷正兀自得意间,偏秋姐姐来了,未进门倒见灵觉跪在地上,不禁稍顿,不明何事,只得先回了话,就在那门口站着。

    “摆在房里,我稍后尝,你先忙去。”

    “这……”

    少爷仍似平日那副温厚模样答了她,她便躬身应了,只瞧这跪在少爷房内回话的场景从没见过,不免有些担忧。

    “我问她些话,没你的事了,去吧!”

    少爷打发秋姐姐走了,便回到书桌后坐下,歇了片刻。

    那地下跪着的灵觉,听得“家法伺候,逐出陈府”,不免痴了,起先是觉得早早离了府邸倒好,回那山野旧林住着自在,又想到昔日光景不复,大火早已毁屋,再想早逝之母,又忆火海之父,不觉心内戚戚焉,想罢早已潸然泪下,只是强忍着不敢惊动。

    “念你年幼,又是初犯,你若实话交代了,我就想个法子替你寻公道,你若不交代,我只好将你送到北院,任祥骞少爷处置,那时……”

    那祥之坐在书桌后,并不知外边跪着的灵觉早已泪如豆大,起身绕过书桌,只见她低垂着脑袋浑身抖个不停,竟忍着未发出声音来。

    见她哭了,他倒慌起来。

    “不是没有补救的法子,何苦被吓成这样,你赶紧站起来擦了泪,叫别人见了说我专欺压下人丫头,那才真的毁了我清誉!”

    “少爷若要送我去处置,灵觉甘愿领罚,只求少爷保我全尸,告诉姑妈,请她将我葬在旧处,也好一家团聚!”

    灵觉闻声抬头哽咽啜泣一番,收了泪水,决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引得祥之心下不安。

    “我不过吓唬你,你硬着性子都当真,宁死也不肯说个实话。”

    “灵觉不敢欺瞒少爷,那日之事祥骞少爷只看了一半,权当是我的过错,却不知前一半灵觉是如何忍了欺辱。灵觉自知祥之少爷是个宅心厚德之人,可那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我若一一告知,没脸的也不是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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