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镜死了或者说圆寂了。
两样佛家大法器被失踪。
全人族唏嘘。
大陆掀起轩然大波。
按理说,佛家作为诸子百家第一大家,理应没有人愿意与他们做对。
即使是朝廷也没这个必要,他们完全可以合作。
事实上,他们正是这么做的。
所以很明显,凶手也不应该是朝廷。
那就是白家。
只是怎么看,白家这样做都太蠢了些,嫌疑实在太大。
又或者是那位天下第一武安君看空镜不爽,随手干掉?跟白家没关系?
还是失踪的太白金星,或是前天子剑司仪李大人干的?
有脑子的人,怎么看,都觉得是疑云诡谲,说不清是谁干的。
但人民认为,凶手就是白家。
有人想让他们这么认为。
...
...
房玄龄双目微眯。
公瑾眉头紧锁。
夏侯植静静站了一会儿,目光投向深邃广阔且一碧如洗的高远的蓝天。
严格的说,是飘浮游荡的云。
云是白色的。
而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蓝色,蓝色又让人想到水,在这片大陆上,水最多的地方是某条运河,
而风是无色的。
而气流升腾起来了,速度急而骤,状态陡而险,如同那一招长风骤起,卷起树枝上青翠欲滴的新叶,纷乱翩飞,宛若惊鸿。
这几天狂风很多,一排排的树都光秃秃的了。
灰尘暴起,好像要凝成一面厚实的纱布,遮天蔽日,迷惑视线。
腾然渐烈的杀气从何处涌动出来,互相压制,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人们虽然看不见彼此,却充满了杀意。
他们互不认识,没见过一面,不管结局如何,不顾后果如何,不知为何,不为何,只想杀了彼此。
那是一种强烈的欲望,从内心映射到瞳孔中,再通过瞳孔投放出来。
用白起的话说,这是杀意。
——是那种看见了活的东西都想要杀掉的杀意。
烟尘里,杀意漫天,京城一片死寂,没有正常情况下人民的害怕的尖叫声。
互相挑唆成这种氛围的,正是人民。
连小孩也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浑沌不清的前方。
风沙钻入眼角,却没人闭眼。
“不对!”一道低喝声响起,漆黑的人影如同墨鸦在空中轻盈飞舞,须臾落在高高的砖瓦铺成的屋檐上。
夏侯植手中紧握着一支与长剑相同尺寸的竹枝大毛笔,柔顺亮滑的棕黑色棉丝轻轻地落下,笔尾有一根黑色丝带,笔身青灰,有纹路,如果把那一圈刻着纹路的竹壁展开来,会看见一个极为美丽动人的女子,就像是淡雅出尘的仙子一样。
问题是他为什么拿这么大的毛笔?
他要干什么?
夜归人几分妩媚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徐怀王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更加好奇。
房玄龄这时候也在抬头看,只不过他看的是天上破开的巨大裂缝。
飒飒。
金光忽起,冰芦子踏空而来,深灰的广袖拖有十数米远,如同壁画中的飞天,裙带呼啦啦地掀动,但可惜的是他是个老头。
若是漂亮的姑娘该多好,多美。
多令人嫌恶。
夏侯植忽然脱手扔出毛笔,单手结手印,一股浓黑的薄雾向八方缓慢散开。
像是墨水干了后,变成粉,被风吹起的样子。
“洛神来笔......植先生要用忘川四象阵了,你且看着。”徐怀王浑厚的声音响起。
房玄龄幽幽道:“可惜,有宓夫人在的话......”
“住口,不得无礼。”
...
...
白柒磕着瓜子,不停在船上踱步,脸色十分焦急。
“怎么了?”
徐人余把手指探入清凉的绿河水中,头也不回地问道。
“没有好吃的我快要死了。”
白柒如是说道。
“好啊,去死吧。”徐人余淡淡道。
“......”
凌的耳朵忽然变的雪白雪白的,长出了许多绒毛,然后变的尖了一些。
“啊......我.......我的耳朵......”
徐人余闻言把手收回来,手上的水不停滴落在船面上,变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妖族人,正常情况下,只有在血脉受到共鸣的时候,才会突然出现本体模样,因为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中,祖宗的血脉气息变的浓郁了。
换句话说,凌的族人来了。
千尾白玉狐。
客船前方,不知何时,泛起了一片浓雾。
白柒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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