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很诡异,尤其是在氺洛城以西五里开外的那片小树林里。
朦胧的月色笼罩着大地,笼罩着那一片小树林,远处的山恋若隐若现,身后是氺洛城高大的城墙轮廓,脚下的小路,一头通向泾原,一头通往京师汴梁。
一个身影正从氺洛城沿着小路走向那片神秘的小树林,而在小树林里正有另有一个身影在等着他,给人无限期待和遐想,活脱脱像一幅水墨画。
氺洛城地处边陲,虽离西夏和辽国不远,但夜里一般都不用关闭城门,因为自从宋真宗皇帝与辽签署了“澶渊之盟”后,宋辽之间已经维持了一段近一百年的和平,跟西夏也早就罢兵言和了。
吴璘打眼望去,在小树林的边缘并看不见任何人影。
吴璘在想,这么晚了,师妹还会在树林里等他吗,会不会早就回去了。他在心里隐隐还在担心,红莲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别人,万一让母亲和师傅知道了这还了得,上次跟师妹私奔,他是侥幸逃过一劫,这次明知故犯,恐怕没人帮得了他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吴璘早已在心里无数遍的说过,宁可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小师妹。
然而,当他走进小树林,轻轻的叫了几声师妹,许久许久却无人回应。
吴璘不免有些失落,虽然现在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好时候,可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师妹怎么会冒着天下之大不违此时此刻在此地见他。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姚仲在骗他,他这个师弟什么鬼点子都想得出来,而且他和李师颜都很喜欢小师妹,但小师妹却对吴璘情有独钟。之前,因为碍着师哥的面子他们不好下手,现在吴璘被逐出师门,又跟童养媳结了婚,按照常理来说,金梅的心里这时候应该是最伤心最难过,一个人独自去哭或者找个人诉苦的时候,怎么会想着跟他见面呢!
也许,这只是姚仲的诡计,他觉得吴璘新婚之夜不可能偷偷跑出去跟情人约会,而这正好可以说服师妹死心,他才有可能赢得师妹的芳心。
吴璘想到这里,正好身后有一股冷风吹来,他不禁脊背好一阵发凉。
该死,我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样怀疑自己的师弟呢!其实,姚仲是所有师兄弟中最讲义气的,最不可能挖他墙角的。至于李师颜,因为口吃而一直很自卑,平时话就少,根本没有勇气去追求师妹。
那么,今晚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又胡思乱想了一些什么呢……
吴璘自嘲的笑了笑,喃喃的说了句:师妹,我对不起你!然后准备转身回去。
“璘哥哥!”
突然,一个苗条而又矫健的身影突然从小树林里穿出,一头扎进了吴璘的怀里,一边哭一边捶打着他的胸脯,又悲又喜的说:“璘哥哥,你让我等得好辛苦啊!你知道吗?我从黄昏一直等到日落,从日落又等到现在。”
吴璘紧紧搂着金梅的肩膀,又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又紧紧的抱住她说:“师妹,你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你饿了吧,都怪我出门太着急,忘了带些吃的来。”
其实,金梅是故意藏在树后躲着吴璘的,谁叫他让自己等了那么久,正好也让他尝一尝这种相见而不能见的滋味。
金梅这时已转悲为喜,满心欢喜道:“璘哥哥,你不用自责,你没来时,我等你,我不饿,你来了,我等到了你,我就更不饿了。”
“傻瓜!”吴璘说话间便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金梅的鼻梁。
金梅突然仰起脸不无警惕的问她的璘哥哥,你来这里没被人发现吧,我听说你家老夫人很是严厉,她不会——
吴璘能来这里,自然是早已豁出去了,他满不在乎的说,我娘发现了也不要紧,就算被我娘打断了腿那也值了,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家的……
“我已经跟我爹说了,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听到金梅这句信誓旦旦的话,吴璘心中不觉有些惭愧,因为他已经没有再次跟师妹离家出走的决心和勇气了。不是说他不敢,而是这个世上将不会再有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了。母亲吴刘氏从小就教育他,好男儿志在四方,成就功名光宗耀祖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连自家人也会看不起他的,更别想娶到贤惠美貌的妻子。
不过,在吴璘心中,金梅才是他最理想的妻子,母亲一手给他安排的婚姻,吴璘并不喜欢。
但是,吴璘并不讨厌红莲,反倒时常有一种亏欠了她什么的感觉。
“我们今后怎么办呢?”金梅细致的脸蛋上生出了浅浅的忧虑,只是在树荫下根本看不清楚。
吴璘斩金截铁的说:“你放心,我明天就跟母亲说,下个月就把你娶回家。”
金梅疑惑道:“璘哥哥,你就会哄人,姚仲和李师颜不是说你们下个月都要去参军吗。怎么,你不去了?”
“啊!”吴璘很是尴尬,情急之下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吴璘慌忙改口说:“那你等我回来。”
金梅问道:“我听姚仲说,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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