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张纯懿吩咐众小喽啰们留守双峰峡,自个儿背着他娘,与陈之华、陈之怡、戴隆邦,跟随方超仁前去。
方超仁不懂待客之道,一路上也不显得高兴,反而显得有些局促的样子。陈之怡道:“聪正,你在想什么?怕你师父责怪?”
方超仁道:“姐姐,这个我不清楚。”
陈之怡撅嘴道:“万一你师父不欢迎,我们岂不是自讨没趣?还是不去了。”
方超仁也不刻意挽留,只道:“哦,那我带小隆邦走。”
张纯懿着急了,不悦道:“我好不容易说服娘亲随来,小弟,你岂能说走就走?”
方超仁无奈道:“哦,那我们走吧。”
不料道路越走越险,寒风扑面,天空又飘起鹅毛大雪,张纯懿的娘亲身体不支,病倒了。大家只好放缓脚步,临时搭建两个帐篷。陈之华、陈之怡和戴隆邦一起,张纯懿与方超仁共同照顾老人。
夜间,老人大小便失禁,张纯懿着慌,央求方超仁伏地,将他娘亲双脚横跨于方超仁后背,自己抱起娘亲解决,之后又是衣不解带,嘘寒问暖,孝顺至极。
老人感慨万分,叮嘱道:“纯懿孩儿,超仁心慈面善,你与他结拜,三生有幸,日后定要同舟共济,切不可欺他老实憨厚。”张纯懿点头道是。老人接着又问:“你此番前去,所为何事?”
张纯懿答道:“恳求小弟师父指点我一二,学小弟般薄技在身,将来好成就一番事业。”老人微微一笑,安然睡去。
斗转参横,老人垂涎,似梦非梦般,喃喃自语道:“纯懿孩儿,娘亲大渐弥留,舌底干涩,恐怕时日不多,突想大鱼大肉,饱餐一顿,黄泉路上,死也瞑目。”
张纯懿慌忙答道:“娘亲说胡话呢,想吃鱼肉还不容易,我与小弟这就打几只野鹿,抓几条活鱼回来孝敬娘亲。”说完便拉着方超仁出去了。
方超仁和张纯懿各拿一支箭,一路寻去。
大地白茫茫的一片,倒遇着几只梅花鹿,方超仁迎了上去,无奈不得日光相助,投掷不中,皆跑掉了,反被张纯懿讥嘲一番。
方超仁不以为意,继续寻找。又遇一只野兔,两人拦截,兔子鬼灵,矫捷得很,钻入雪地,瞬间消失,掘地数尺,不见踪影,二人悻然离去。搜索半天,竟一无所获。
张纯懿急了,责道:“你奔跑速度比豹子都快,内力又惊人,此刻竟捉不到一只动物?如何回去孝敬我娘亲?”
方超仁讷讷无语。
两人又至一条河流,水面冻结。张纯懿踮脚试探,足可立人,便走了上去,行不多远,用箭划一圆圈,砸开冰块,“咕咚”一声,冰块沉水,露出一个大洞来。
张纯懿跪在冰面上,等待鱼儿跃出,可半日无任何动静。
天寒地坼,张纯懿手脚皆已麻木,磕头哭泣道:“鱼儿啊,鱼儿,行行好吧!我娘亲一生粗茶淡饭,不及花甲之年,白发婆娑,从未奢望要吃大餐。鱼儿啊!今日你大发慈悲,舍生取义现身,待我功成名就之日,定来此处为你树一座‘慈鱼碑’。”
说完,果有一条鲤鱼跃出水面。张纯懿大喜,猛扑上去,一把掐住鱼头,喜极而泣,谢天谢地,与方超仁一道疾奔而回。
张纯懿未至帐篷,便欢天喜地大喊:“娘,娘,我抓到一条大鲤鱼了。”待掀开帐篷,俯身问候,发现他娘身子僵硬冰冷,早已死去多时,放声痛哭。
陈之华、陈之怡闻声,过来探视,只见老人身边留下一行字迹:“纯懿孩儿,娘亲先去,好好做人。”姊妹二人不觉落泪,颇感张纯懿母亲之贤德。
张纯懿遂将母亲葬于冰河之侧,守孝三日,哭红了眼睛,继续赶路。因虑陈之华、陈之怡身上有伤,不勤前行。
陈之怡知张纯懿为孝敬母亲,不辞寒雪,跪冰求鱼,对他态度好了几分,仍语中含责,话不投机。张纯懿母亲辞世,也无所顾忌,毫不谦让,二人时常争吵不休。陈之华笑言冰炭不相容,总好言相劝他俩。
这一路甚多苍松翠柏,更有三两株丹枫夹于其中,莽苍雪域,一望无垠,偶有几片红叶飘落下来,咋一看去,白的雪白,红的火红,比之江南风景,别有一番情趣。
陈之华、陈之怡久居江南水乡,这般大雪从未见过,观雪玩耍,不亦说乎,加之戴隆邦稚气童声,俏语连珠,颇不寂寞。唯独方超仁,对眼前的一切似乎既新鲜也陌生,总是放不开胸怀。
又一日,大雪已停,五人走进一个山口,抬头一望,迎面群山矗立,连绵不绝,土石相间,树木丛杂。尤大雪过后,露尖石头湛清,未融雪花纯白,树枝上黄白并存,好一幅天然画卷,景象万千。
方超仁在前引路,穿过三座高山,眼前突横一条深涧,约有几十丈宽,阻住去路,深涧另一端亦是陡壁峭岩。
方超仁道:“终于到了。”
张纯懿一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大惑不解。陈之华也是一头雾水,见深涧烟雾缭绕,犹似万丈深渊,不敢看第二眼,深涧上又无绳索桥梁,如何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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