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妇见白浪天动怒,不言不语,温顺地走上前去,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绸缎,小心翼翼地将“金龙蟒”皮囊包裹起来,然后送至白浪天的手中。
张纯懿神魂颠倒,只望着少妇不眨眼,恨不得将她含入嘴中。
白浪天大喝一声,举剑正待动手,少妇牵衣哀求道:“算了!杀了他们,‘金龙蟒’也活不过来。”白浪天悲恸,大怒:“不行!全都要陪葬!”少妇柔声细语:“这又何必呢?”
张纯懿原本想着只需与方超仁两人带路,然后中途再想办法逃之夭夭,虽不知方超仁战斗力到底如何,但见识过他的轻功。白浪天偏要众人一道前往,一时无计。张纯懿此刻心系少妇,如痴如醉,心迷失图,对白浪天怒吼声恍若不闻。
方超仁排众而出,痴痴言道:“金龙蟒确实死于我手,一命抵一命,你杀了我吧。你放过其他人,好不好?”
白浪天眼若喷火:“你再说一次。”
方超仁道:“师父说了,待人要客气三分,切忌大吼大叫,即便他人有错,也要耐心劝导。师父还说,一个人脾气越是暴躁,武功越是低微,不成气候。铁叔叔就是因为脾气不好,所以打来打去,总也打不过师父的。”
白浪天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方超仁继而笑道:“哦,你不说话就是承认师父的话了。师父可厉害了,他知人生前生后事,说的话指定没错,嘻嘻。”
“住口。”白浪天忍无可忍,牙咬切齿道:“这里共有三十人,我脾气暴躁,武功低微,你便接我三十掌。”
方超仁轻松言道:“好啊,打我三十掌之后,不杀他们,放他们走,好不好?”
白浪天怒道:“废话少说。”
方超仁昂首挺胸,喜道:“你来打吧,我不还手的。”
白浪天稍有迟疑,未料到眼前少年竟如此不屑地应允了,还大言不惭地说不还手?别说挨三十掌,能挨三掌而不死的人想必也是寥寥无几,更何况是个少年?
此刻日已西移,斜光恰恰照至谷底。
白浪天气愤填膺,猛力一掷,手中长剑“嗖”的一声,从方超仁头上疾驰而过,没入后方石壁之中,独留剑柄在外,众人吓得目瞪口呆。
方超仁双手高举,沐浴日光,浑然不觉。
石剑撞击,张纯懿如梦初醒,慌忙抢步上前,恭敬言道:“白大侠息怒。”又转身冲方超仁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小子,金龙蟒何等厉害?就凭你能杀死它?别打肿脸充胖子。”
不料刚近方超仁身,被一股无形力量阻隔,前进不得,张纯懿惊诧,不明所以,又用力一冲,竟被强劲反弹,两脚腾空,身子倒飞而回,跌倒在地。张纯懿爬起,大惊失色,惶惶道:“邪门。”
张纯懿切身感受,尚不知何故,更甭说他人了。
白浪天心想二人定然做戏掩盖,遂不管三七二十一,左一掌右一掌,击向方超仁,瞬间拍出二十来掌。
奇怪地是,白浪天掌掌犹似击于已身,连吐数口鲜血,而方超仁屹立不动,稳如泰山。
张纯懿瞪眼结舌,众人侧目而视,少妇面如土色。
白浪天双手颤抖,屈膝跪地,对天哭诉道:“金龙蟒已死,又报仇不得,我堂堂的白莲教圣使,武功如此低微,有何面目存活于天地间。”突然狂吼一声,向石壁撞去。
少妇“哎呀”惊叫。
说时迟,那时快,方超仁急冲救人,以身相抵,不意偏离日光,只听“噔”的一声响,自己身子被撞飞了,碰壁而回,又是“砰”一声,反摔在地。
白浪天被方超仁阻挡落地,登时昏厥过去。少妇将白浪天抱起,冲方超仁点头致意,飞跃而上,窜出乱石谷。张纯懿追视,大声呼喊道:“美女姐姐,请问尊姓大名?何日再见?”
无奈少妇早已远去。张纯懿惋惜感伤。
小喽啰们莫不感激方超仁救命之恩,奔上前去将他扶起端坐,纷纷磕头致谢,齐声言道:“日后誓死追随,惟命是听。”方超仁手足无措。
张纯懿黯然嗟叹:“我日夜梦想做他们头领,奈何不遂我心。十几年兄弟情,不及小弟今日一举。哎,上天待我如此之薄!”
众位兄弟见其窘态,皆哈哈大笑。
张纯懿又望天喟叹:“情缘随烟,相思错付,独数落花,何人伴我?”痴想半晌,悻悻然,带领大伙儿赶至双峰峡。
陈之华、陈之怡果在眺望。
老人见张纯懿平安归来,喜不自胜。
两姐妹先前无暇探问陈之信的消息,这会儿拉着方超仁,问长问短。方超仁正欲启口,张纯懿鉴貌辨色,抢道:“青天教与金钱帮南北并立,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证他们绝无性命之忧。”
适时方超仁悲戚言道:“铁叔叔死了,我要带小隆邦见师父去,这就与各位告辞。”陈之怡、陈之华便不再追问。
张纯懿念及方超仁武功奇特,又想着方超仁曾夸下海口说“铲除白莲教,招降金钱帮”,一时心血来潮
>>>点击查看《雉朝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