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超仁从陈之怡手上接过戴隆邦,将其唤醒,道:“小弟弟,我们回去了。”
陈之怡责怪张纯懿道:“你们这帮男子汉,欺负我们两个受伤女子,不安好心。”
老人指着张纯懿,棒喝道:“当着娘亲和两位姑娘的面,你说清楚,为何擒她们至此?”
张纯懿战战兢兢,小声回道:“两位姑娘美若天仙,我们想抓来恭送混元教教主,借此加入混元教,成就一番大事业。”
老人啐了一口,骂道:“畜生!男儿有志,本无可厚非。但你若欺弱怕恶,泯灭良心,天地不容,娘旦暮入地,死后必不瞑目。”
张纯懿垂首颤道:“孩儿知错!”
老人侧耳一听,问道:“外面为何如此嘈杂喧嚣?似有人在咆哮。”
张纯懿见母亲转移话题,暂不相责,便口若悬河般将外面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陈之怡、陈之华原本心含怨恨,绑架她们之时,张纯懿亦在其中。此刻得知因她们杀死大蟒,牵累不少无辜人死去,愧疚万分。陈之华遂将自己身世来历与杀蟒之事细细说开,之后言道:“金龙蟒实乃我们所杀,不应连累大家。婆婆一片丹心,我们感怀不忘,日后如有相逢之日,必当竭力报恩。超仁,咱们走!”遂拉着方超仁、陈之怡要出去。
老人喊止,劝说道:“姑娘莫走,蟒乃畜生,且吃人在前,哪有杀死畜生而要人赔命之理?”
张纯懿道:“外面已死多人,白浪天武功甚高,如若不想出一个良策,我们恐怕难逃此劫。”
陈之怡见张纯懿胆怯,不悦道:“戴头而来,死有何惧?躲在这里算甚英雄?你不出去,我出去交代,反正蛇肉我吃过,蛇胆我也吃了。”说完一拉方超仁的手,问道:“聪正,你跟不跟我出去?”
方超仁本来对“生”、“死”释义不甚明朗,见陈之怡相邀,高兴笑道:“我与姐姐一条心,姐姐出去,我当然要出去。不过,我可不能死,还要送小弟弟回师父那儿。”
张纯懿将他们拦住,亦不悦道:“姑娘不怕死,难道我就怕死?你问我娘亲怕死不?但外面皆是小喽啰们,万一动起手来,势必不死即伤,好汉不吃眼前亏。”
老人也劝道:“姑娘稍安勿躁,纯懿孩儿所说不无道理。”
陈之怡方才冷静止步。
张纯懿沉思片刻,说道:“娘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爱之人,绝不能有失;我也不能死,因为还要照顾我娘。外面一帮兄弟也不能死,虽无甚本领,毕竟与我一起摸爬滚打长大;两位姑娘重伤未愈,还要照顾一个小孩子,我们只能智取。”
陈之怡问道:“你想怎样?”
张纯懿望着方超仁,不慌不忙道:“只有小弟尚有战斗力,我想麻烦两位姑娘照顾我娘,我和小弟将他引开,然后你们随同我那一帮兄弟迅速下山,离此不远处,沿西南方,有一双峰峡,届时我们在那会合。”
陈之怡道:“你有甚办法?聪正与你一起,我不放心。”陈之华抛眼,陈之怡故意不理,接着说道:“你这人精灵古怪,鬼点子多,雄声雌视,伪人也。”
张纯懿咬牙切齿,望着他娘,只是不敢发作。
陈之华碍于老人脸面,调解安慰道:“好!我相信你有办法。”
陈之怡犹不放心,望着方超仁,努嘴说道:“你这猪头,怎与他混一起?”方超仁天真答道:“姐姐,我与他结为兄弟,我又有了一个哥哥。”陈之怡瞪他一眼,甚为不满,忿道:“猪头,看你将来不受他连累!”遂又从方超仁手中抢走戴隆邦,努嘴边上一站,不发一言。
张纯懿被陈之怡恶言相讥一番,拉着方超仁,悻悻而去,对陈之怡等冷冷言道:“你们在此等候,千万不要出来。”边走边交代方超仁道:“一会儿出去,没有我的指示,切莫,知道吗?”
方超仁点头应诺,张纯懿才与他一道快速奔出。
白浪天只见二人,勃然大怒:“你娘亲何在?”
张纯懿左手捂鼻,右手连摆,俯身恭敬回道:“我娘亲被金龙蟒吓呆了,全身瘫痪,目不能视,卧床不起,刚大小便一起来,全拉在床上。圣使贵体,不可亵渎。”
白浪天喝道:“废话少说,金龙蟒曾在何处现身,你可问清楚了没?”
张纯懿不慌不忙道:“跌下乱石谷了。我娘说她砍柴之时,见了一条硕大无比的金黄色大蛇正追捕一只大黑熊,黑熊受惊,失足跌下乱石谷,大蛇紧追不止,跟着坠下去了。”
白浪天半信半疑,冷冷道:“谅你小子也不敢说谎,走!统统随我去乱石谷,金龙蟒如若不在,有你们好看。”
张纯懿指着方超仁,对白浪天笑道:“我们兄弟二人作陪即可,这帮小喽啰们,跟着反而碍手碍脚,莫惊动了金龙蟒。”
白浪天喝道:“一个也不许留;不见金龙蟒,全都要陪葬。”
众人哀告宾服,白浪天瞋目案剑不许。
张纯懿无奈,只好趁白浪天不留意时,用脚在地上写了“计划不变”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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