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怡见方超仁不惊反喜,问:“上面是谁?”
方超仁小声道:“是铁叔叔!”
陈之怡不知,问道:“哪位铁叔叔?”
方超仁道:“我只有一位铁叔叔。”
陈之怡又问:“叫甚么名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方超仁答道:“就叫铁叔叔啊!我也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好人是甚么样子?坏人是甚么样子?好姐姐,你能告诉我吗?”
陈之怡灵机一动,释道:“好人就是有好吃的与你分享,有好玩儿的带你一起玩儿,不打你,不骂你;反之,就是坏人。”
方超仁长大嘴巴,捂嘴说道:“哦!那他是坏人,有好吃的不给我吃,有好玩儿的也不带我玩,他经常骂我,还打我,说我笨死了,简直就是猪脑子……”
方超仁还未说完,陈之怡顿感这样解释似乎不妥,也不准,当即说道:“好人就是与你师父相识,是你师父的朋友,不跟你师父打架斗嘴;反之,就是坏人。”
方超仁迅速回道:“哦,那他一半是好人,一半是坏人。他是我师父的朋友,但经常跟我师父打架斗嘴。”
陈之怡吐舌语塞。
方超仁见陈之怡不语,小心问道:“姐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陈之怡抚慰道:“没有!铁叔叔我认识吗?”
方超仁回道:“姐姐见过,就是白天替你挡箭的那位铁叔叔啊。”
陈之华、陈之怡喜不自胜,齐道:“那你还不快喊他?”
方超仁一愣:“姐姐不是说他是坏人,不能出声吗?”
陈之华、陈之怡忍俊不禁。陈之怡急催道:“快喊,不然他走远了。”方超仁才敢大声呼喊:“铁叔叔!我们在谷底,铁叔叔。”
瞬时,铁鹤鸣和骆丝娘双双跃下乱石谷。
铁鹤鸣一见方超仁,拊髀雀跃,马上又情不自禁地拍打他前额,怒道:“臭小子,我见谷底似有星星火花,猜想有人,适才明明听你应了一声,为何后来不出声?我还以为听错了。该打!”说完,又重拍几下,方超仁亦不反抗。
骆丝娘抱起戴隆邦,吻一下他额头,又摸摸他后脑勺,笑道:“戴廷栻后辈果然骨骼奇高,是练武不世之才,若遇明师指导,必能出人头地。”
铁鹤鸣转身,见利箭依然留于陈之怡身上未除,又狠敲方超仁额头数下,骂道:“你这猪头,怎么还不把小姑娘的箭推出?”
方超仁忍痛,任凭敲打。陈之怡欲言又止。
铁鹤鸣突然停下,自言自语道:“哦!忘了,有阳光你就如同猛虎,无人能敌;没有阳光,你就像只死耗子。”遂扶正陈之怡,与她相对而坐,一提真气,猛力一掌,掌心未触及箭末,只听陈之怡“啊”地一声,箭已平飞出去。
骆丝娘替其包扎。陈之华、陈之怡问及弟弟陈之信和赵思明,铁鹤鸣脸红耳赤,支支吾吾,命大家就此休息一晚,明日去金钱帮。陈之华、陈之怡识趣,也不追问。
次日,陈之华、陈之怡皆要前往,铁鹤鸣念她们伤势未愈,坚决不许。二人无奈,只好与戴隆邦在谷底留守等候。
铁鹤鸣、骆丝娘、方超仁三人大模大样,直奔金钱帮,却不进堂室,立于阳光之下。
铁鹤鸣大呼:“石崇秋小儿,速速出来,否则金钱帮鸡犬不宁。”
适时石崇亮刚好值守,气愤难当,遂抢先出来,喝斥道:“去而复返,给你脸面你不要,又来扰乱,莫怪我无情。”
铁鹤鸣骂道:“你这顽儿,老子任金钱帮副帮主之时,你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在老子面前口出狂言。今日,老子非得教训你不可。”语毕,一跃而上,拳来脚往,罩向石崇亮。
石崇亮乃金钱帮八大护法之首,武功臻至化境,且武功路数与铁鹤鸣同出一辙,铁鹤鸣开口闭口就是“老子”,只听得石崇亮怒火中烧。两人交手,武功本在伯仲之间,可铁鹤鸣毕竟年老体衰,久战不下,遂趁势退后,手一挥,笑道:“超仁孩儿,你替我上。”
方超仁领命,跨出几步,站立不动,然后左一拳右一拳,来回挥舞,看似十分笨拙。无论石崇亮如何进攻,方超仁都不看他一眼,自己打自己的,并且来来回回,只此一招,打得石崇亮心惊肉跳。
方超仁每一拳简单明了,无甚变化,却虎虎生风,劲力之强,匪夷所思。石崇亮根本近身不得,反被震得全身酥麻。
铁鹤鸣在旁捧腹大笑,道:“超仁孩儿住手,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行,再斗下去,我看他会惊惧胆怯而死。”
方超仁遂罢手,石崇亮满头大汗,犹在惊悸中。
石崇秋、范百世、石振宇等头领陆续赶到。铁鹤鸣甚是得意,举指大喊:“赶紧把赵思明和那个小朋友交出来。”
石崇秋面色凝重,心想:“若这般交出来,两日后出发攻打情天教,便少了一个制胜法宝;若不交,适才见识过这位少年武功,且铁鹤鸣与骆丝娘两口子也非泛泛之辈,万一金钱帮损兵折将,他日势必影响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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