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救走陈之华、陈之怡那人,乃一少年,头不回脚不停,只顾狂奔。
陈之华虽负痛,尚能忍受。陈之怡却痛得昏而复醒,醒又痛昏,只紧抱戴隆邦不放手。
日渐西沉,少年体力似有所不济,奔跑速度渐缓,待越过一座高山,正欲歇步,一条金黄色硕大蟒蛇“嗖”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呼”地一声,将四人卷入腹中。
陈之怡昏厥,戴隆邦睡着了不知凶险。
此蛇甚是独特,不仅大得出奇,而且身子金黄透亮,腹中尚有微弱的光线渗入。
陈之华呼吸紧促,急道:“你武功高,箭不能入,快运功将蛇腹劈开。”不料少年手足无措,头摇得要拨浪鼓一样,摆手道:“不行,不行。”
陈之华朦胧中见少年木头木脑,以为是被吓住了,遂软语说道:“快,不然我们很快闷死了。”少年举手奋力一击,却无半点功效,与之适才健步如飞的强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陈之华无奈,忍痛拔下自己腿上的利箭,交给少年。
少年发愣,不明所以。陈之华无奈欲哭,又忍痛快速拔下自己手臂上的那支箭,力戳蛇腹。少年这才明白过来,与陈之华一道奋力直刺。蟒蛇吃痛,翻滚乱窜,跌下乱石谷,肚腹朝天,活活摔死。二人将蛇腹剖开。
陈之怡被震,苏醒过来。少年抱出陈之怡,戴隆邦依然在陈之怡怀抱中沉沉睡去,不知自己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大家精疲力竭,折腾一番,天色向晚。
少年放下陈之怡,俯身抚摸蟒蛇,面色悲苦,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喃喃道:“死了,它死了!”
陈之华边裂衣包扎自己伤口,边对少年说道:“快取掉妹妹那,那里……一支箭,时间久了,对伤口不好。”陈之华害羞,*两字说不出口。
少年摸头,轻语问道:“是要拔出来吗?”
陈之华点了点头。
少年过去,正欲动手提拔。
陈之华当头棒喝道:“喂!你真傻还是假傻?箭在那、那里,你生拔,箭头锋利无比,我妹妹如何受得了!”
少年被吓得直退,胆怯说道:“那,那该如何取?”
陈之怡痛得说不出话。
陈之华气得直跺脚,怫然作色道:“你武功那么好,用内力将箭平推出去,但你一定要既快又准。”
少年又是摇头,摆手不已,弱弱道:“我、我不会武功。”
陈之华、陈之怡惊愕。
陈之怡负痛,声若蚊蝇,咬牙说道:“姐姐,别指望这猪头。”少年当即拍手乐道:“姐姐你真聪明,怎么知道我的外号?你是神仙吗?可神仙怎么会受伤呢?”
陈之怡哭笑不得。陈之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遂又正色厉言道:“世间怎会有你这种人!你刚才如何奔跑?内力从何而来?”
少年又似不解,低声问道:“什么是内力?”
陈之华、陈之怡彻底无语。恰值戴隆邦睡醒,答道:“内力是一种武功修为,能够强身健体,提高自身潜能。”
少年似有所悟,说道:“只有阳光照射我身之时,我才有力量聚集,才会奔跑,才会使‘扶桑神拳’。”
陈之华、陈之怡越听越玄,遂问道:“你师父是谁?”
少年答道:“师父就是师父啊!”
陈之华又问:“你师父叫甚么名字?”
少年又答:“师父就叫师父啊!”
陈之华摇头嗟叹,再问:“你叫甚么名字?”
少年答道:“师父叫我方超仁,哥哥和姐姐叫我聪正,也有人叫我猪头,还有人叫我猪头聪。”
陈之怡忍痛,微笑道:“你姓方名超仁,字聪正,外号猪头聪,对吗?”
少年又拍手,喜上眉梢:“还是这位姐姐聪明,一说即中。”
陈之华、陈之怡啼笑皆非,同时想到老樵夫、老婆婆替她们挡箭时,曾大喊“超仁”,原来就是呼他的名字,遂问道:“救我们的那位老爷爷、老婆婆是甚么人?”
方超仁答道:“是我师父的好友。”又指着戴隆邦说道:“我随他们来是为了救这位小弟弟,这位小弟弟的爷爷也是我师父的好友。”
陈之华知道再问,也不会有更多收获。
戴隆邦揉揉双眼,说道:“姐姐,我肚子好饿!”
方超仁举目四望,喜道:“这个我有办法。”
因乱石谷之上是高山,飘落下来不少枯枝败叶。方超仁迅速捡来许多,聚成一堆,然后拾起两块石头,猛然相击,碰出火花,树叶即燃,须臾,枯枝亦着。
方超仁割下蛇肉,炙烤起来,不大会儿,飘香四溢,四人分食,暂且凑合填饱肚子。
方超仁叹道:“可惜没料,不然味道更美。”接着又取下蛇胆,置于薄石片之上,将其蒸熟,然后递给陈之怡,说道:“姐姐!这个你吞下吧。寒冬之时,蛇胆最佳,时值深秋,虽次之,亦是上乘之品。且各类蛇胆之中,以眼镜蛇和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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