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太子府近寒,白日时耀眼夺目的红萱,在黑月幽照下,如孤如冷地散尽在庭院内,比之早上的挺俊,月夜里的红枫少了阳光的抚照,彷佛诉说着永不尽的清冷。
王柳萱刚服下了安胎药,正静静地位于妆台前,让婢女服侍着卸妆。而今夜方才来报,李玄启一如近日来的,宿在妾室萧忆茹那,且只过问了一句,太子妃可用安胎药? 这短短一句,便无在关言。
婢女难过地望着王柳萱,心中满是不平与不解,为何太子会突然改变这么多,明明自己是亲眼见着二人新婚之时,那相敬如宾、相濡以沫的幸福景象,怎么如今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然铜镜中的王柳萱,面色平淡,似是什么也没多想,只是静静地垂眸沉吟,不知在思着甚么。
婢女见此,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外头太子府上的小道灭去了灯火,夜已是进入了沉眠之时,整座太子府静然无声,王柳萱顿了几许,方才起身步至床边,扶着已多月的肚子,小心地坐下。
在坐下的那一刻,似乎是不小心动了胎,王柳萱不禁受了疼,柳眉紧紧蹙起。
这一幕,终于再也忍不住心头的不平,婢女难过地扶住王柳萱,道: “…..娘娘为何什么什么苦都自个吞着,奴婢不会讨厌萧娘娘,但更不愿意看到娘娘如此忍负,奴婢是跟着娘娘……….”
“好了…..”
话音嘎然而止,王柳萱看着婢女,美丽的面容上,隐约显露出了责备的肃穆,望着几乎快要哭出泪的,严然道: “以后不许你在这么说,若是再犯,本宫便不再留你了。”
“娘娘…..”婢女望着王柳萱,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给挡下般,万千不平全止于喉间,那惠灵的双眸中,读出不可逾越的肃威与怒俨。
婢女一愣,方才垂首,略悔似地,歉声道: “是,奴婢知错了。”
王柳萱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扶着肚子,目光沉远。
---亦无多想,因为我从来没有资格过问,那个人的一切。
忽然,厅院外传来了动静,婢女一惊,显然不知是谁来了,疑惑地看了看王柳萱,见对方似也不知是什么,婢女转身赶至门前悄悄启门一看,这一见来者,婢女不禁惊讶地楞在原地,几许说不出话来。
“云儿,是谁来了。” 王柳萱望着立在门口不动的婢女,不解问道。
婢女没有回应,只是连忙转过身来,恭敬地打开了木门,接着,一股熟悉地味道闻悉,王柳萱不禁脸色微变,目光直盯着门处。
门外走进了一位高大挺拔的男子,似是还未休寝,男子身上尚穿着行事的绣边袍服,和已要入寝,一身素白袍的王柳萱,显得差多。
王柳萱起先是微微一惊,随后恢复平静,起身朝着男子福身道: “太子殿下。”
婢女僵硬地立门旁,太子的突然到来,似乎使她相当错愕,然李玄启确实是来了,但不是才来报说,李玄启去了萧忆茹那?
房内弥漫着一股欲说不止的气氛,李玄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垂眸恭态的王柳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眸光,但很快的又归复冷静。
而王柳萱,自始自终都没有正眼去看李玄启,李玄启不禁微微蹙眉。
“退下。”
李玄启忽然道,婢女一惊,虽犹豫地望了望王柳萱,但仍不敢抗命,随即转身走出房门。
房内瞬是剩下二人单独,谁也不语,只是互望着对方,心语不宣。
王柳萱始终保持着福姿,然那有孕的身子,却似乎给了她多余的疲惫,不一会,感到一股微微的晕眩袭来,接着体内彷佛翻搅般,迫使她不稳的跌了一脚。
李玄启一惊,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瞬间,眼底的惊慌一览无遗,而得到扶助的王柳萱,只是疲累的喘了几口气,接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李玄启,细声道: “谢谢太子殿下,臣妾无碍。”
得来了一无声的回绝,李玄启自然心明,方才那惊慌的神色,又沉淀了回去,恢复冷静。
看着王柳萱自个扶着肚子坐回床榻边,李玄启顿了顿,接着朝床头的方向看去,只见头一侧的位置,只摆放了一个枕子,而锦被也只独留一条,不禁眼色一沉,默然道: “看来夫人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等本殿,想来本殿是多此一举了。”:
语气中满满是自嘲,那陡然间生分的称谓,如一支狠刺般,刺扎进了心里。李玄启撇过头,目光冷若寒水。
王柳萱一愣,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窗外吹进冰冷的北风,告知着冬日的即临。李玄启望向窗外,沉思了一会,喃声道: “……明日,我便要启程赶赴西北任上,此一战攸关大重安危,若是失败,边关门户洞开,北方蛮族南下,那整个天下又将卷入混乱中。”
下意识,李玄启张了张口,像是还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
----边塞族野心铺盖,道是有与大重生死一战的决心。
然王柳萱闻言却是毫无反应,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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