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你恨我吗……..?
-------一声音落,万丈迷沉。
-------------那双熟悉眼眸,我竟是从来都没有看透过。
陡然从梦中惊醒,李玄启愣了愣,自桌案上抬起了头,并显慌地环顾四周。此刻的自己正待在书房内,身边伺候的仆人早在他睡下前,被他全数屏退下。
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任何人。
夜已入深,外头传来许许虫鸣,一高一低地低吟着,白天的纷纷扰扰,在此刻如静止般的寂静中,彷佛全然没发生过般地,飘渺无常。
夜鸣闻耳,李玄启渐渐的恢复平静,容色平和地呆望着,然那看似沉静的眸子,却流露着一分隐忍的伤感。
转眼望向桌案上成堆的书信,全是各方官员送来的慰问书信,其中当然还包括了他的父皇,也就是当今皇帝亲手书信。
而书信的内容,不用看也能知道是写些什么。
几月前,李玄启奉命远赴西北战场,而太子府却在这个时候出了大事,他的结发妻子,也就是太子妃王氏,因难产而骤然逝世。
然奇迹的是,王氏腹中的一对龙凤胎平安产下,除了长男似乎有些虚弱外,两个孩子可以说是安然无恙,只是在这本来是该大喜的日子,太子府内没有任何喜意,在大夫宣告太子妃断气那一剎那,刚从战地火速赶回的李玄启,染血的战甲未换,却还是没见到王氏最后一面。
现在太子府奠旗四起,正厅前摆放着王氏的灵柩与灵位,太子府白麻四戴,就连李玄启现下,也是一身白素,但那清俊的面容,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
柳萱,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思及,李玄启神情痛苦地握紧了拳,平时总是神采奕奕的他,此时此刻却显的无比的疲惫与无助。而桌案上,除了皇帝的书信,其他信似乎都未被拆封过,李玄启也没有要看下去的意思,白花花的信纸,犹如散花般成堆而落。
夜外星点密密,忘了自己是为何睡去,李玄启茫然的望着窗外,凝视了片刻。
忽然,一道人影倏地一闪而过,李玄启眸色动了动,随即站起身,朝窗口步去。
窗外庭间,落着一人型的黑影轮廓,低身单跪,似在跪见。
李玄启望着那人影,容色一点惊样也无,似是早已得知。
半响后,李玄启朝人影沉声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那人影用着低沉,却有沉着有力的声音,回李玄启道: “回殿下,一切都已办妥,请殿下随属下前去,那人…已经在候着殿下了。”
李玄启点了点头,随后朝门处走去,当门开的那一瞬间,隐隐月色照在李玄启的面容上,那黑耀石般的眼眸,此刻退去了疲惫,独留微微冷光下留露的肃穆。
府后,一辆车轿正安静地停在门前,李玄启披起黑色大衣,并盖上面容,方才那回报的人影,正紧紧跟随在后,见李玄启平安入轿,四下也确定无杂人后,那人才亲自上了轿前,驾马驶离。
-----------人生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红雕花前,小窗吹进时夏最后一袭暖风,太子妃的厢房内,王柳萱梳着简单的发髻,着一身小袖深衣,静静地坐于小案前,读着手中的诗书。
那小垂而浓密的睫毛,隐隐盖着她那充满灵惠的眸子,王柳萱静静地沉吟着诗句,模样甚是惬意,而在那已明显隆起的腹间,正孕育着未来的皇孙,而她,也即将成为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是太子妃,大重未来的法定皇后。
窗外风和日丽,秋后的暖红景色,伴随着红光打进房内,暖足了凉寒的房内。王柳萱的庭前种满了红萱,满庭花簇,甚是繁丽,而这些都是李玄启特意为了王柳萱,安排种下的。
这一小小的心思,便可以看出李玄启对王柳萱的用心,只是……
一旁细心伺候的婢女,小心地瞥了王柳萱,只见那一双微盖的眸子,虽然美丽,却自始自终,流露着一丝忧郁,一丝彷若难言隐的悲伤。
婢女顿了顿,将视线转移到王柳萱手中的诗书,忽然灵思一动,道: “娘娘在读什么诗呢? 也能让奴婢听听吗?”
王柳萱待人随和,一点也没有京城第一富商之女的架子,反倒和下人们处的很愉快,像这样的对谈,在王柳萱这司空常见。
心知婢女想要让自己愉快些,王柳萱朱唇一笑,柔柔地回道: “怎么突然对诗书有兴趣了,平常不是只爱看着那些小书,妳这丫头又再打什么小主意了。”虽然似责备,王柳萱的口气却是戏笑着。
婢女自然是知道王柳萱调侃她,正想要反小嘴时,外头传来一声小报,一听,是妾室萧忆茹来了。
王柳萱目光微沉,望着门口等待回报的婢女,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请进。
木门开启,萧忆茹施施然走入,当一对上王柳萱的视线,那莲花般纯静的容颜展颜一笑,朝之福了福身,敬道: “姊姊!”
萧忆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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