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仍掩藏在黑云后,萧忆茹抬头看去,只觉特别寒冷,稍稍拉紧肩上的披衣,却仍然挡不了那袭上肌肤的冰冷。
究竟是身外冷,还是心冷,她也分不清了。
“娘娘……我们还是进屋去吧,外面凉,对娘娘身体不好。” 灵喜在一旁担忧的说着。
萧忆茹摇摇头,微笑回道: “不用了,本宫在这坐一会,妳去泡杯热茶来吧。”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灵喜应道,转身走回宫中,但仍不时回头,担心的看着萧忆茹。
四周静下,萧忆茹轻轻阖上眼,让身心处于这片静默中,随风飘扬,随虫声共鸣。
茫茫中,萧忆茹感觉到沉沉的熟悉感,童年时光顿时浮上脑海,在她还小时,也常常像现在这般,跑到林中原野沉吟,倾听世界自然的动鸣,为此写下许多诗词,造就她当年京城才女的名号。
想起那段惬意的日子,她萧忆茹吟风弄月,享受着才女风光的高捧,无忧无虑,并一个个拒绝上门的婚事,彷佛世上毫无一物能动摇她般。
傲如水仙,只为独影。
无奈,只是她当时还太天真,不知命运早已在她身上悄悄牵线,千想万想,就是没料想到,会遇见他……
一次烦闷的君臣大宴,一个人偷跑出透气,命运似的相遇,立在小湖假山旁的那人,清俊刚毅的脸庞,配那一双明亮如苍石的眼眸,他就只是静静凝视着湖平面,久久不语,好似在看着,她萧忆茹看不见的远方。
有如高原天池般纯静,世间上所有尘污都无法沾染他,如浩云般的仙人,飘渺地让人抓不住。
那一刻,她萧忆茹所有的思绪和视线,瞬间被那人夺去,连同那自以从不动摇的心。
接下来的记忆,模糊不堪,父亲的责怪,自己的一意孤行,甘愿做小妾,只为了能陪在他身边。喜红色的嫁妆,父亲与母亲失望的神情,百姓围观时那好奇的样貌,以及底下机喳的讽刺话语。
吵闹的锣鼓声,带领她进入那人的世界。
才只是几年时间,就好像过了十几年般。
月光抚照眼眉,萧忆茹慢慢睁开眼,从回忆海中浮上。弯月明亮,像极一块白玉般剔透,萧忆茹嘴角淡笑,她还是当年那喜爱吟诗月的女孩,一股诗意涌上心头,并开始思着笔墨何在。
这时,一股浓郁的茶香飘来,是灵喜回来了,萧忆茹正要转头,一杯暖活的热茶已经送到她肩旁,茶香四溢,温暖的白烟飘散着。
萧忆茹接下热茶,先是酌了一口,然后道: “灵喜,帮本宫拿笔墨来,本宫要在这写些东西。”
一片寂静,身后没有响应,萧忆茹先是愣了会,好像有些奇怪,正转身要回看,肩上突然落下一宽大的披衣,仔细的盖在她身上,披衣上留着前一人身上温热的暖意,让萧忆茹原先冰冷的寒意,瞬是退却去。
萧忆茹一惊,急忙地要转身,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环抱住,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耳畔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是那熟悉的气味。
“忆茹莫不是太过劳累,连来人都没发觉到?” 语毕,环抱着她的双手,慢慢松开来。
萧忆茹一听,猛然一转头,就见李玄启正站在她身后,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襟衣,脸上的笑容略带戏笑味。
萧忆茹惊讶的看着李玄启,结巴道: “皇…皇上?? 您怎么会到这?”
李玄启表情纳然,似是萧忆茹问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回道: “朕来看妳,难道不行?”
萧忆茹这才惊觉自己失态,连忙做恭福姿,应道: “臣…臣妾失仪,让皇上看笑了,只是臣妾听说,皇上您和王爷在练剑,所以就……”
李玄启看着萧忆茹惊惶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淡笑了几声,并走到萧忆茹身旁坐下,拿起方才自己端来的热茶,给自己满了一杯,笑回道: “朕和玄真练剑已经结束,所以就直接来妳这了,怎么? 发生了什么事,何要独自一人在外头,朕怕妳着凉。”
萧忆茹这时看向自己肩上的大披衣,原来是李玄启身上的袍服,惊惶愈退下,就被李玄启给阻止。
李玄启望着萧忆茹,眼神中尽是柔意,道: “披着吧,凉着。”
萧忆茹听后低下头,细声谢着恩,脸微红羞。
李玄启的笑容继续,突然朝一旁扬声道: “拿上来。”
一旁的小桂子闻令,抱着一锦木盒呈来,并恭敬的在二人前跪下,呈给萧忆茹。
萧忆茹一惊,不解喃问道: “皇上…这是?”
李玄启笑而不答,言是开了便知。
萧忆茹疑惑地伸手打开那锦木盒,一见,里头竟是一件锦绣华服,整齐的置在盒中,上头流绣金线交错织成,一个个刺绣图案巧夺天工,甚是精致美丽。
萧忆茹惊讶的望向李玄启,李玄启笑道: “朕让人做的,这便是来送给妳,喜欢吗?”
萧忆茹望着盒中那每个女人都难以拒绝的美服,难为回道: “皇上送臣妾东西,臣妾高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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