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律律的声响,四野中一下子飘荡着沉重的筝声,诸葛礼、马布依慢慢走来正好就是那筝声的鼓点。
筝曲奏得极是高荡起伏,不过片刻,那筝曲变得十分压抑,如同两句缓缓走近,厮杀声转眼就要在耳边响起,突然筝声大作,压抑的声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高亢的筝曲如天崩地裂般,人仰马翻声、鲜血喷薄而出声、刀剑相击的轰鸣声、人的厮杀声、旌旗猎猎作响声混在一起,一个古筝竟然可以同时奏出如此混杂的声音,如同整个战场就在眼前!
“叮”的一声响,筝声转向柔和,桃花潭水、浣纱少女微笑迎来,似乎战争已过百年,大地一片柔和的光辉!
两人从目视到的距离到走到近前,不过是片刻,可楚岳楼奏出的曲子竟然演绎了整场战争,不可谓之不难!
马布依向着楚岳楼长叹一声:“想不到楚宗主不但机智过人,而且还生的如此风流倜傥,更重要的是,连筝曲都奏得让人觉得惊艳不已,此曲不按任何音律规矩,只是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却又比那些按规矩来的音乐大家更高出了一分!”
楚岳楼站在原地还礼道:“马元帅谬赞了!”
两人就相隔两步互相盯着对方,那个曾经在暗中不知博弈了多少次的人,就在眼前,如此真实,没有生死之战,只有农家炊烟缓缓而过的平淡。
“马元帅英雄不减当年,可惜此次贝鲁大军不是由元帅率领,不能和元帅真正的在战场上博弈一局,实在是晚辈此生最大的遗憾。”楚岳楼似有遗憾地说。
“楚宗主乃是一代人杰,马某也希望有一天你我可以真正交手,可却不希望是战场,若战场你我各为主帅,那就非惨烈可以形容的了,那时候必是伏尸百万,最后陪进命的,不过是无数的军士而已,所以,马某还不希望有一天你我会兵戎相见!”
“听闻竹林怪叟之智不下于马元帅,那么这场战争岂不是一样惨烈?”
“竹林怪叟是马某的师叔,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远比攻一城一地困难得多,所以,我师叔远要比我强得多,而这场战争,楚宗主恐怕要更费劲心机了。”马布依捋着短须浅笑道。
“马元帅体恤兵士,实在是一位好元帅,只是谁也无法阻止这场战争,不过我楚岳楼所能做的,就是让虞国千百里富饶之地决不让贝鲁铁骑践踏一分一毫!”突然间楚岳楼坚毅的眼神变得如高山一般不可仰望。
马布依似有感触地说:“此战,必是载入历史史册的重要的战役!”
“还不要轻下定义,没准,此战并不艰苦!”旁边的诸葛礼突然道。
“哦?”楚岳楼和马布依几乎同时转过头来看向诸葛礼。
“其实鲁平王和审判所的交锋才是最激烈的吧。”诸葛礼笑了,笑得虽不像楚岳楼那样有魅力,可是总有种神秘感在其中,谁也拿捏不定这个年轻不过二十岁的人眼神嘴角里蕴藏着什么。
马布依猛然想到,这场战争原本是自己筹划报上王都的,可是,到底是谁批下来的,是鲁平王呢,还是审判所!
这才是博弈的关键啊!
马布依终于发现,诸葛礼这个人他再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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