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鲁.谯郡.吟风小筑.地窖】
娄廷凡渐渐睁开双眼,可是眼前是无尽的黑暗,没有风吹过,也没有任何细微的声音可以收容在耳蜗里,寂静被无限放大,再放大,似乎每一寸的空洞都可以由内而外的感受到,这种孤独的感觉,好久未曾感受到了。
记得上次感受到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龙渊阁中修罗场中的最后一次试炼,那时候自己与对手交错一剑,那一剑无比的锋利,洞穿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四周都是湿漉漉、温乎乎的感觉,像母亲的怀抱,真想这样睡过去,可是在额头轻触在湿漉漉、温乎乎的液体中的时候,自己突然惊醒了,这是血!这是死亡的征兆!
那次赢得好险,那把剑是贴着心脏刺过去的,如果当时睡了过去,那就永远不会醒来。
后来自己也曾想过,当时即便是有千针刺入骨髓都不会让自己惊醒,那么是什么力量让自己醒了过来呢,现在,娄廷凡知道了,这就是生的欲望,与生俱来的、本能的追求生的欲望!
所以像这样的感觉再次袭来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敏感,突然惊醒,然后眼睛就再也没有闭合在一起的力气,若是睡去,就是死亡!
死亡和活着本就是一线之间,就像是一个巨大水缸中即将要滴落的水滴,下面的部分坠得肿大,而上面与整个水缸的水接触的部分是那样的薄弱,只要下一秒水滴与水分开,就不得不面临蒸发得无影无踪的厄运,而死亡也是那样,它有磅礴无比的力气,将你体内的所有生气一分分的抽离,最后慢慢消失在这个世界。
几十年前没有你,几十年后,你也不复存在,这个世界即便有过你的气息,也已经被蒸发掉,于是,曾经的印记被消散得无影无踪,一切,就如从来没有过你。
这就是死亡!
娄廷凡努力地用手指扣着地面,地面是泥土地,有些生硬发冷,直让人嘴唇都忍不住得颤抖。
湿冷的泥土像一个接着一个的小鬼,慢慢地爬入到自己的指甲缝中,然后一种堵塞、塞满的感觉迎了上来。
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当黑暗降临,没有任何景象、身影可以辨别的时候,那便只有自己的触觉可以感受到那种阴冷!
娄廷凡努力地用手向下用力,他在试试看,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力量再重新站起来,那种除了婴儿都具备的站立起来的力量!
连身体支持不住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没有支撑身体站立起来的一丝一毫的力量!体内所有的能量都被抽空了一般,但是最惊讶的却是,自己根本感受不到一点饥饿的感觉。
突然他察觉出,原来只有自己的上半身才卧在生硬的泥土上,而下半身似乎麻木得没有半分感觉,娄廷凡努力地扭过头来,不过他忘记了,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他开始吃力的挪动着手臂,渐渐移向自己的腿。
终于,他接触到了,可是留给他的,却是柔软的细嫩的皮肉——这绝不会是自己的!而这种味道,淡淡的清香,有种风华绝代的感觉。
是女人!而且是个年轻的女人!是个貌美的女儿!
怎么会这样,娄廷凡看不到自己的眼神,但是想一想也会知道,一定瞪得大大的,仿佛能装得下整个宇宙!
为何在此处,在自己这个样子的时候,会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伏在自己的腿边,而自己似乎并没有穿什么东西。
这样的结果,甚至比刚刚将要死亡还要让他惊恐,娄廷凡不畏惧死亡,可是对自己不理解的,尤其是那种反其道而行的事情感到恐惧!
阴谋太多,就没有什么事情不藏有巨大阴谋的了。
那女子似乎慢慢苏醒过来,她握住了娄廷凡的手指搁在自己的脸蛋上慵懒地道:“亲爱的,你醒了?”
娄廷凡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那样如凝脂般顺滑细嫩的脸蛋,在他粗糙的手心中荡漾开来,触电般的感觉,不!那是比触电更加微妙的感觉!那样如百灵鸟出谷的悦耳声音,也如天音妙曲一般让人陶醉!
如果能和此人缠绵一夜,让自己立刻去死自己也会愿意把!
娄廷凡猛的摇了摇头,这是幻觉,一定是!
他伸出手又摸了过去,可是触及到的依然是那片细嫩的肌肤!那种略显凉意的体温是那样真实!
娄廷凡猛地爬开,他甚至不知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即使是魔鬼追赶自己也不会让自己乱窜而逃吧,可是这个女子,比魔鬼还要可怕。
娄廷凡惊恐地叫道:“你是谁!”声音一发出,娄廷凡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沙哑,只有音节还说得上完整,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野人的乱嚎!
虚空中也传来一声沙沙的声响,却是那女子也后退的声音。
“你,你是谁!你不是礼!”说话的自然就是那个女子,听那声音,竟然就是诸葛礼苦苦相救的贝鲁月华公主拓跋醉月!
黑暗中又回归到平静!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不可听闻。
娄廷凡不识得拓跋醉月,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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