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鲁.邱福镇.盈月楼楼下边角】
邱福镇朝阳初升,鱼网子和诸葛礼便已经潜入邱福镇,两人走了一会,见盈月楼此时很是安静,便双双坐了下来。
“网子,我可装的像么?”诸葛礼懒洋洋的用手扣着鼻孔哼哼着说。
鱼网子侧头瞧了他一眼道:“屁!小心鼻孔被你抠出血来!”
鱼网子说这话其实倒是为了诸葛礼,他想提醒诸葛礼的鼻中伤口发炎,只是因为诸葛礼用情至深罢了。
诸葛礼几日练习,把脚、鼻子几次抠出了血来,脸和头发几日不洗,倒是蓬头垢面的。鱼网子有些不忍,便来劝他,诸葛礼只是回了一句:“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到邱福镇打探醉月的消息了?”
鱼网子见他用情如此,只能叹气走开。其实若是装装乞丐,半分像即可,那些元帅将军绝不可能细心入微地了解乞丐的习惯,那些做了几年乞丐的人即使看出不像,也只会以为哪家的落魄之人流落街头,绝不会想到去贝鲁军营告密。所以这损招一来是为了以防万一,更多的却是鱼网子和他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鱼网子却是没想到诸葛礼因情而作践自己如此,倒是把鱼网子感动得不忍在做一件对不起诸葛礼的事。
诸葛礼突然拍了拍鱼网子的肩膀道:“这几日我倒是没有问虞鲁两国的战事,不知开打了没有?”
鱼网子醒过神来,见诸葛礼又来关心国事,便道:“你倒是把自己当成几个人来用了,这面救这醉月姑娘,那面又担心着温泉关的守卫。你当真要英年累死于他乡客地么?”
诸葛礼却道:“你只说给我听便是,我不甚用心就不会累了。”
鱼网子心道:你知道了却不用心便是有鬼了。嘴上却敬佩他,老实回答道:“你受伤的第二日,那贝鲁先锋官叶半秋便率先头部队到沁水扎寨。那薛总兵也知道半渡而击的,他也在沁水南岸立下营寨,却不进攻,只等着叶半秋渡水来攻,再打得贝鲁水军落花流水!那叶半秋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部队没到,就没敢造次,只是聚拢船只,预备浮桥。第三日正午,拓跋羽率大军而至,于是三军齐进,第一波一共二十百条大船,每船三百人,共是六千人。薛总兵见贝鲁军向北岸推进,当机立断。挥军而上。两军皆有准备,较量良久,到了日落之时也是各不占便宜,双方只能鸣金收兵。就这样来来回回打了四五日,双方各折了三四千人,受伤的却能多出一倍。现在还在焦灼之中。”
“哦?如此一说,那贝鲁的第二支部队应该在郭勋的率领下出击了吧。”诸葛礼思索道。
两人在此小声说着,却是不知道马布依和鬼面书生在这盈月楼住了下来,准备隔山观虎斗。这日清晨,马布依正在用手巾洗脸,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在谈论虞鲁之战。他身为狱龙,虽然仅仅是个试验品,可毕竟是完整的龙之力,自然神识广阔。竟然听清了他俩小声的谈论。当马布依听到诸葛礼说那一句“鲁的第二支部队”时却是惊讶万分,手指一抖,连手巾也落入水盆之中。
马布依性格稳重,凡事皆不动怒也不露出笑容。真是喜怒不表于色。可这次却是不同,他揣摩两日,才揣摩出点端倪,觉得贝鲁会佯攻沁水,实则偏重于那“第二支部队”,却不想这人不但揣摩出这支部队,还把领队的将军也猜了出来,既然是如此之人,那自然不是胡乱而说的了。不过,他知道了这支部队又如何,难道……
却听得楼下诸葛礼小声道:“这支部队绕北峰山东路小径而行,可直插红杉谷,一乱温泉关军心!”
这次马布依不惊反笑,心里暗道:这人果然了得,听那声音,似乎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连攻击方向也演练推理而得知,那么这贝鲁一举一动岂不是皆被此人识破了,真是妙极,妙极啊。
诸葛礼继续说着:“红杉谷虞国必然重点防守,可是突然而击,效果必大,虽不能烧毁粮草,但足以振奋全军了。温泉关担忧粮草,则必分兵。如此一来,温泉关设在沁水北岸的防守力量定然大减,贝鲁可变佯攻为实攻,全军可一鼓而过,直扑温泉关下了。”
马布依慢慢收起行装,沿着说话之人的声音悄悄潜下楼去。出了盈月楼正门,斜眼一瞧,正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乞丐在谈论。
马布依正要别过头来,以防两人察觉,可突然脖子僵住了。
“这……”马布依一呆。他历经大小战役百起,又阅人无数,什么人都是见过的,虽然诸葛礼学习乞丐习性几日,可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夺人的气质在马布依眼中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诸葛礼虽然没有显现出龙虎之相,可是似乎全身蹦着一股巨大的力道。那种力道似乎只要接近他的人一定会粉身碎骨的感觉。便是马布依拥有狱龙的力量,也不禁有点胆寒。这……是有必胜的勇气加上敢于同归于尽的凶狠啊!这……不是物质之力,是精神之力!这种磅礴的精神之力,自己到底有多少年不见了?三十年了罢!
马布依悠然一叹。
这一叹,诸葛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转眸查看,却是见得一个身影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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