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丫鬟带着弟妹下去洗漱干净,自己则干脆让丫鬟再拿了张椅子出来,直接在院子里坐下。
小丫鬟在小厨房捣鼓了半天,送上来红枣肉桂茶,又端来几样精致可口的点心,这才安静地候在一旁。
两位姨娘都不想起这个话头,李伊人也顺势端起茶碗拿了汤匙舀肉桂吃。
她刚才就吃腻了,又看了那么一场好戏,这会儿正是想甜甜嘴的时候。
两位姨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林姨娘先开了口,“婢妾是特意来多谢大小姐的,感谢大小姐对五小姐的照顾,婢妾铭感于心!”
李伊人挂着浅淡的笑意瞧了眼颌首低眉的李伊月,倒也没反驳。
这府里总归是要有帮手的,总不能她们娘儿俩四个对上这一大家子人。
李伊月虽说心思不少,但只要处理得当,也碍不了她什么事儿。不就是想嫁个好人家,寻个好去处么?她倒是不反对女子为自己筹谋,只要别动什么别的歪心思就成。
李伊月见她没说话,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大姐姐没驳了她的面子,这事儿也就算成了一半了。
“大小姐这院子就是精致,丫鬟也都是训练有素的,个个看着都精明强干!哪像婢妾那些个下人,粗手笨脚的,平白地惹人生气!婢妾想厚着脸皮讨两个回去,不知大小姐肯是不肯?”
孙姨娘一脸热切,“当然了,也不白得了您的,婢妾别的拿不出手;就是描的花样子还算讨喜,回头就给大小姐描个十来张的,算作答谢,大小姐可千万不要拒绝!”
李伊人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可小小一个姨娘,又哪里值当她这样?
她院子里早就清了一拨儿了,留下的这些都是得用的,她还真舍不得给了别人呢!
“孙姨娘见笑了!我院子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丫鬟,你要走了两个,林姨娘也不能让她空着手回吧?回头儿,我就剩了个空院子了;往后姨娘们想来我这里坐坐,还得自己上手去端茶倒水的,怕是不妥!”
孙姨娘满以为自己被拒绝了,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又听得李伊人道:“不过…早就听说孙姨娘的手巧,描的花样子也是精巧别致,正想找个机会上门去讨要呢;既然姨娘自己开口了,我也就不客气地笑纳了!姨娘应该不会因为我不给丫鬟就花样子也不送了吧?”
峰回路转,孙姨娘岂有不应之理,当即就笑容满面道:“大小姐说哪里话!本就是婢妾厚颜,大小姐不怪罪就已经很好了,许诺的东西岂有反悔之理!”
李伊月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大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两边都想搭着,谁也不得罪?
半晌过后却又眉心舒展,无论如何,大姐姐这次总算是没有将她拒之门外;至于孙姨娘,依她经不得事儿的性子,恐怕很快就会被弃之脑后了。
心满意足的几人很快便走了,李伊人略略摇了摇头就将这事儿抛到一边。
这天,正是何凝夏期待已久的选花魁的大日子,一早便已到李府来等候。
李伊人无精打采地任由丫鬟给她打扮换衣,她昨夜睡得晚,大清早地就被表姐叽叽喳喳地吵醒,实在是提不起劲头来。
“唉呀,瞧你这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昨夜便来闹你了呢!”
李伊人睡眼惺忪地抬了抬眼皮,“表姐,你是因为要会情郎才如此兴奋异常;我又不想去看什么花魁,更没有什么情郎要会,想睡也是理所应当!”
鸡才一啼时就来了,想来门房都可能才将将起身而已好吗!不就是看个男子吗?至于么!
何凝夏脸霎时通红。她已经忍耐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可不着急吗?“你这是还没开窍呢,真到了那时候,保不齐你比我还没出息呢!”
李伊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要让表姐失望了,世间怕是没有能让我春心萌动的男子。”
何凝夏撇嘴,这么孩子气的话也说的出口,爹还老说表妹老成呢,这叫老成吗?分明就是嘴硬!
等两人出门又是好一通折腾,堪堪赶在点儿上到的茶楼。到了包间,推开窗户,便能看到湖上面的动静。
“你说这些人也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儿,我看他们过年时也没这么乐呵的!不就是选个花魁吗?顶多也就能看上两眼,寻常人家谁敢轻易进了花楼?”
进了花楼,那银子花的可就不是一两二两了,没个百八十两的,姑娘的小手也摸不着。
“张口闭口就是花楼的,就应该让我爹看看你现在这样儿!大家闺秀,怎么能将花楼挂在嘴边?你也不嫌脏!”何凝夏塞了自家表妹一手瓜子,还是多磕瓜子,少说话!
“呵!那些男人日日上花楼都不嫌脏,咱们说说怎么就脏了?花楼里的女子就不是女子了么?若是可以,谁想沦落风尘?脏的不是那些女子,而是那些男人!”李伊人出口便是嘲讽,若没有男人的好色,哪来的什么风尘女子?
何凝夏哑口无言,表妹说的对,没有那些男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多逼良为娼的肮脏事儿。可…这世上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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