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对此只能摇头叹息。她不明白女儿的执着是从哪里来的,若是耳濡目染,那她跟瑶儿都是平和的性子,从未说过这些。
那场大火烧掉了大小姐对李府所有的情义,她们虽从未加害过,可其实又何尝不是帮凶?说好听了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过也只是胆小怯懦不敢理会罢了。
府中早已是赵姨娘的天下,如今看着是夫人占了上风,也不过是因为夫人不按牌理出牌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和赵姨娘自己轻敌所致。十几年的苦心钻营,哪能那么轻易就被夫人打得一蹶不振。
说白了,不过是觉得李伊人母女的胜算不大罢了。
李伊月却觉得李伊人身上有一股很神秘的气息,加之何府这个强而有力的靠山,别说区区一个赵姨娘,就是老太太也奈何她不得。
“姨娘,你以为你还能置身事外吗?之前赵姨娘不在意我们,只不过是因为她自觉早已胜券在握;弄死了嫡子,李府都是她的,她怕什么!可如今局势一变,说不定她避其锋芒,下一刻就掉转枪头对付府中其他人了!”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这些有子傍身的。弟弟如今三岁,正是贪玩的时候,引他落个水,让他受个惊吓简单得很,随随便便一场风寒也能要了他的小命…姨娘,不是知道吗?”
林姨娘受惊也似地抬头,不…不可能的…月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她…她不是故意的!
可真的不是故意的吗?那么小的孩子…她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颤抖,那么小的孩子就这么一点一点在她手里冷透,她到现在还会被噩梦惊醒……
也所以,她紧守着自己的孩子,免得跟那个被她害死的孩子一样被别人轻易就……
“月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是说要找大小姐吗?咱们赶紧过去吧!”
李伊月唇角带着冰冷的微笑,早点这么说不就好了吗?非要她提起那些往事才肯乖乖听话,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
不巧,两人到的时候李伊人还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未归;可既是来了,也不好将人往外撵,思儿将人迎进院子。
李伊云歪头打量了她们一会儿,似模似样的吩咐丫鬟拿了两张凳子过来。“你们既是来找大姐姐的,那便暂且在此等候吧!”
李伊月可不会真的当她天真无邪。她之前以为她单纯好骗,可被耍得团团转也没有打听出任何一点关于大姐姐和何府的消息。
“四姐不必管我们了,我跟姨娘也不过是闲来无事,便来走走罢了!”
李伊云笑笑不说话,那了然的神情衬得李伊月格外狼狈。
李伊月以为她会说什么,结果她却真的转身回了弟弟身边,再没理会她们。
林姨娘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件事情都过去十来年了,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她更是提都不敢提上一句,那月儿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沫儿见来了外人,早就将物什收拾起来了。李伊云两姐弟肚尖吃得溜圆儿,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上了茶水之后,就让李伊月娘儿俩干坐着。
被羞辱的感觉漫上李伊月的心头,可她只能暗暗忍耐。如今确是她有求于人,受点小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哟,没想到竟是姐姐先到…姐姐要来大小姐的院子也不跟妹妹说一声,说了咱们还可以结个伴儿呢!”
林姨娘抬头就见孙姨娘已经被思儿领进了院子。
是了,比起她,孙姨娘才应该更急吧?
儿子已经十一岁了,可因为不受重视,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子,学问也不好;若是想靠老爷奔前程,怕是很难。何况,赵姨娘也不会允许。
她们这些女人,因着赵姨娘和老太太的关系,一丁点其他的心思都不敢有;只能苦守着自己的院子,小心护着自己的孩子。
如今夫人和大小姐跟老太太她们斗起来了,可不就让她们也生起了隐秘的希望么?
或许,她真的该听月儿的话,站在大小姐这边去争一争?
“妹妹快坐吧!我是被月儿拉过来的,她说在拂云寺时受大小姐照顾良多,特意拉着我来给大小姐道谢的!”
孙姨娘脸色立时就有些变了。竟然让她们先跟大小姐攀上了关系,那她和儿子怎么办?
“呵呵…月儿越长越标致了,是个大姑娘了!”而后,她又朝李伊云姐弟望了望,“怎么不去跟你四姐他们玩儿?”
李伊月朝她甜甜地笑,“我要陪着姨娘!”李伊云最近又不爱跟她玩儿,她才不上去自取其辱呢!
那边小姐弟两个也在窃窃私语,“二姐,为什么她们都跑来找姐姐?一会儿姐姐从祖母那儿回来,又没空陪我了,她们怎么这么烦人!”
李伊云看着弟弟气呼呼的小脸有些好笑,“你都这么大了,还想整天赖在姐姐怀里不成?我看你最近都快野疯了,功课落下多少了?也不见你勤奋些,小心先生知道你整日里只顾着玩儿打你手心!”
李伊白撅嘴,“二姐你太坏了!先生布置给我的功课我都完成了才玩儿的,姐姐说了我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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