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然是不喜欢在那个位置上呆着罢?每日里处理奏折便是烦人。”
况且季东楼并未学过什么治国之道,处理起那些繁琐的事情,更是事倍功半,若是当时季暮卿没有那般冲动,那么他还是太子……
分明无数次告诉过自己要学会忍耐,不能冲动,季东楼已是保证过无数次他不爱那帝位了,可在季思成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在季暮卿知道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给旁人做嫁衣的时候,季暮卿便丧失了理智——
任谁都会这般罢?
明明那样努力去得到一件东西,好容易就要摸到轮廓,却有人跳出来说这东西不是你的,从未属于过你,没想过要给你。
分明你已经是那样的努力了。
“回殿下的话,太子殿下适应的还算是上手,没闹出什么笑话。”
燕无行的答案让季暮卿有些失望,他喃喃着“怎么会呢”,如此往复了几句,才堪堪退进黝黑的夜幕遮掩下,那因没了灯火而宛如巨兽之口的寝殿。
“这有什么,太子殿下上朝多年,耳濡目染着,怎么着也该会点了。”
嘟囔着,燕无行却是没有多想,只找了根还算是顺眼的横梁,将自个儿躺上去。
季东楼看了颇久的奏折,仍是没有等到探子的消息,便换了黑衣翻上房梁,猫着腰在黑夜的房顶上疾奔,等到沈岁厄住的地方,正要推开窗门,便听见里边传来人声。
“小岁厄今日的棋下地未免凌乱了些。”
裴念笙搁了手里边的棋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仍是在低头苦思的沈岁厄。
他们二人之间的灯花爆了又爆,看着颇有几分喜庆之意在里边,这二人有说有笑的,更是不像沈岁厄对他之时的那般的冷淡与谨慎。
这让季东楼忍不住心头一酸,自个儿在窗台边上站了半夜,直到月上中天,明日里还有早朝,早朝之后,季东楼还需去学些太子该学的东西,因而他只是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那俩坐在一起的人,颇为复杂的离开。
“从方才起,我便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习武之人大多感官灵敏,季东楼走后,裴念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个儿身后,他身后只一张绘了海棠的屏风,屏风后头的窗户并未关严实,外头的微风透窗而来,隐隐带来了几缕龙涎香味。
“许是国师产生了错觉。”
裴念笙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见沈岁厄不再开口,也不再多说,只说起了他这次来的目的。
左谦德的身份已然暴露于鸽房庞大的眼线之下,钦宇帝派人捉拿,这帝都便是个装鳖的瓮,左谦德逃无可逃。
沈岁厄心中咯噔了一下,知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钦宇帝要想在帝都抓左谦德,不论是裴念笙还是她自己,都是拦不住的,因而……
“明夜城门的守卫会有一方缺口,我会着人将那守卫引开,明夜是你我最后的机会,你去找左谦德,他若是还愿意合作,便将他引到城门口去,他若是不愿意……便将他丢在城中罢。”
如此,左谦德便是不答应也得答应,此势成骑虎,沈岁厄隐约从裴念笙那双淡漠的瞳孔之中看到几分凌厉来。
便是事到如今,这人仍是想隐于深深的帷幕之后,将她推向台前或者深渊。
沈岁厄深深的看了裴念笙一眼,直觉这事仍然不会成功。
只她虽是猜到了,却没有想到季东楼会去,更是没有想到他会去的那样快,兵器清单与样品才给左谦德看过,见左谦德有些犹豫的答应下,便要带着他离开帝都,不曾想左谦德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丫头,你确定你是要送我兵器且将我送出城去吗?”
左谦德问得严肃,沈岁厄面上有些不解,那厢左谦德已是把着她的手一步踏入屋中,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沈岁厄惯性的想要退后一步,直到后背抵到坚实的城墙,才堪堪意识到自个儿退无可退。
“是啊?”
“可这城防却一点也没有松弛的迹象啊。”
左谦德幽幽的说着,沈岁厄已是看到左谦德身后巡逻过去的士兵。
不仅并未松弛,反倒是有些严厉。
“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在街头挤在一起做什么?”
这二人不过挤在城墙边上片刻,便有士兵前来呵斥。
“我女儿不小心崴到脚了。”
左谦德讪讪的道,说出的话虽说是让沈岁厄有些尴尬,那士兵却并未怀疑,只嘟囔了一句,放这二人离开。
“想必是太子殿下久未寻到钦宇帝与周皇后,便有些着急了罢。”
沈岁厄压低了声音说着,左谦德的面色却不是方才对着那士兵的谨小慎微,反倒是有些狐疑的盯着沈岁厄那张戴了面具的脸看。
“但愿如此,不然的话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都督放心,岁厄最是明白了。”
正说着,便见不远处行来一人,雪青色的长衫在黑夜之中并不怎么突
>>>点击查看《拯救那个灾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