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分明只是他自己的事,却要让左成碧这女人来和他一起承担。
“我不想和你吵架。”
左成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动作迅速的将饭菜摆在桌上。
她本便是个爽快的性子,虽说心里边也憋的不舒服,但瞧着这男人还有力气和心情与她说话,那也应当没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想。”
季暮卿看着左成碧捧着碗,吃饭的速度并不慢,在心底里边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个没什么烦恼的女人。
“既然都不想,你可快把那只茶杯放下,赶紧用膳。”
免得凉了之后吃了胃疼。
左成碧小声嘀咕着,见季暮卿朝她看来,忙闭上了嘴,为自个儿扒了一口饭。
食盒的最底层躺了一张并不宽大的纸条,见季暮卿正过身子,放下了手里边的茶杯,左成碧也放下碗将那张纸条递给了季暮卿——
她倒也并非是不想看那张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而是季暮卿这家伙脾气大得很,不迁就着点这人,便有的吵了。
“沈岁厄并未与岳父做这笔生意。”
季暮卿念罢,将纸条递给左成碧。
自小以来,左成碧见过关于左谦德最多的,便是他的字了,因而左成碧看过一眼,便开始叹气。
“只怕这是钦宇帝的计谋,故意让沈岁厄以兵器多为由将我父亲只身引来帝都,钦宇帝再瓮中捉鳖。”
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左成碧却觉着往日里张扬、轻狂的自己却是再也回不来了,只放下碗筷,低声道:“这消息送的进来,你我却不能……”
“能的。”季暮卿打断左成碧的话,将目光落在他方才一直在把|玩的茶杯上,“这只杯子应当是够了。”
消息送出去之后,左成碧与季暮卿等了五日,外边依旧是没有消息传到永昼殿,因而皆是有些急了,但不论是左成碧还是季暮卿,都再没有值钱的物什去贿赂看门的将领了。
“看来我这位大哥确实是下了老本了。”
虽说季东楼与季暮卿并不亲,但从小到大场面情谊却也从未断过,极力给外界营造所谓的兄友弟恭的气氛,因而季东楼实则是送过季暮卿不少礼物的,只季东楼代替沈岁厄赔给季暮卿的茶杯,却叫他珍而重之,如今便是这只杯子也被拿出来……
可见季暮卿是很想藉此翻身的,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只怕季暮卿也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季东楼的目光落在那只胭脂色的茶杯上,那是那年官窑的第一只斗笠杯,下边呈上来之时,钦宇帝只看过一眼,便让内侍送到了佛堂,说是为那常年素净的佛堂里边也添些颜色,他又讨来送给了季暮卿。
“殿下眼下便不作为吗?”
帝都是钦宇帝的地盘,要想抓一个久不到帝都的人极为容易,这些时日之所以没有动静,极有可能便是沈岁厄亦或者裴念笙将左谦德藏了起来,只等风声过去后再将他送出城去,或者拿到城内的布防图,与外边的士兵里应外合。
“你想要我做什么?”
季东楼看了燕无行一眼,燕无行闭上了嘴,许久才道:“自然是协助陛下杀了左都督,稳收他的兵权。”
“那我与我父皇何异?”
“他分明来者不善。”
“左成碧是他唯一的女儿,只要左成碧还在宫中一日,左谦德便不会做什么忤逆之事。”
纵使前世那般的局面,裴念笙也依旧是没有动左成碧一根汗毛,便是为了牵制左谦德。
左谦德这人有千般好处,唯独亏欠左成碧母女太多,年少时一颗痴心错付,便是年老了,在左成碧出生之后便是两地分居,左成碧一生之中,见到左谦德的次数寥寥无几,因而左谦德对这女儿,是陌生之中带着怜悯与愧疚。
“只要左成碧还活着,那若是……”
“你快去永昼殿中看看!”
燕无行闻言,便匆匆出门去,自季暮卿被废,皇室的影卫便都撤离了,钦宇帝早便不管季暮卿的死活,此时若是叫人抓着了机会,将季暮卿与左成碧杀死在永昼殿中,那么左谦德的大军便再无顾忌,长驱直入帝都,到时候谁也阻止不了。
所幸燕无行赶到永昼殿中一切都还来得及,那刺客挑的时间正巧,不待匕首扑向季暮卿,便已被燕无行一剑拦截在三步开外。
季暮卿一身盗汗的靠在柱子上,同样吓坏了的还有突然扑入他怀中的左成碧。
“属下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保护二位殿下,还请两位殿下放心,今夜属下便在这永昼殿中守着二位,叫谁也不能闯进这大殿之中来。”
燕无行皱了皱眉头——
这殿内动静这般大,门外的侍卫却一个也不曾进门来看过,委实是有些诡异,他将尸体拖出殿外,左成碧仍是瑟瑟发抖。
她倒不是从未见过死尸,而是方才差一点她便要与季暮卿同归一尽,想着这一点,便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来,不是畏死,也不是畏惧要和季暮卿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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