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笙如此想着,不觉又笑了。
这本不是件严肃的事情,但他死了,这裴家绝了后,所谓的诅咒不也照样消失旦尽么?
他嗤笑着,晃了晃脑袋,分明清贵的人儿,此刻却显露出几分妖魅来。
此刻沈岁厄才想起来裴念笙与太子的渊源——
他们都流着相同的血脉,自然有几分相似的。
沈岁厄自裴念笙面前收回视线,空气中陷入良久的沉默。
“我不爱他。”
说罢话,沈岁厄便抿紧了嘴唇,裴念笙侧着身子,定定的望着沈岁厄,这让沈岁厄的脊背有些发毛——
若是没有季东楼的一席话,也许沈岁厄会觉着这是仙人堕凡,情深款款。
可有了季东楼那些描述,沈岁厄不着痕迹的让开身子,道:“国师若是有什么安排,便趁早罢。”
这一日,沈岁厄缝衣裳之时,刺破了九回自个儿的指头,她有些生气的将那身男款长衫丢在一旁,气呼呼的扑入床铺之中,抱着被子来回打滚。
那厢季思成听着了动静,愣是一整夜没敢将腿伸向柱子。
“姑娘便消停些罢。”
季思成朝着屋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陛下看过了民情,可是想好了?”
周皇后被扶入软轿之中,她似乎是明白了钦宇帝这趟出宫到底是想做什么,只她又有些不明白。
“未曾,不若今次你我便离开帝都好了。”
钦宇帝四下看了一番,下令将周皇后抬入一辆马车之中,自个儿换了身衣裳坐在马车后边。
他本只是出宫走走,不曾想却见着了半道上失踪的左谦德,虽不知晓是什么让左谦德放弃了可以保护他的大军,只身出现在帝都,此刻却也成了他最好的契机——
左谦德带这般多的兵来,定然是来者不善的,他先下手为强,才有活命的可能。
然而这事到底是不能说与周皇后听的——
周数对左谦德有提携之恩,说到底他们之间是有渊源的。
在周皇后还在待字闺中之时,左谦德也与周皇后有过数面之缘。
因而钦宇帝只招手,让穆乎凑到马车后头来,将事情安排下去。
帝后迟迟未归,当夜皇宫便被照得亮如白昼。
听闻了帝、后正在江畔的某处烤鱼,季东楼抓了抓自个儿的发,手下没轻没重的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脑门,让自个儿清醒些。
“快去找!”
甫一回宫,他便季东楼便没了心思去儿女情长,昨日里钦宇帝并未上朝,奏折都堆到了季东楼的寝殿,这便也就罢了,左谦德已然入帝都,若是让左谦德远远地认出帝后二人,只怕……
后果不堪设想。
卓于将奏折整理好后,递到季东楼面前,季东楼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在被卓于搁在小桌上的奏折,那些奏折堆成一座小山,看着似乎很急一般。
“催我成婚的吗?”
季东楼已是见怪不怪了,前世他也成过婚,只到底也并不见得幸福。
“是。”
卓于的声音有些小声,给季东楼添了杯茶,便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平素里卓于最是个嘴|巴能动的人,此刻却一言不发,反倒是让季东楼有些不习惯。
“怎么了?吊着个脸给谁看呢?”
翻看过几册奏折之后,季东楼才注意到卓于的神色,面有不忿的说着,却也并不生气,只拿眼觊着他。
“奴才知错。”
“你又错了什么?”
“奴才不该吊着个脸。”
说着,卓于做了个吊死鬼的模样,看到季东楼噗呲一声笑了,才道:“殿下您呐,说老奴吊着个脸,您是不知道您,您那张脸整日里边板着,都可以做棺材板子了。”
“这朝阳殿中的上上下下,这几日都被您吓得不轻。”
“是这样吗?”
季东楼何尝不知道自个儿心里边压着的事太多,只竟是没有想到将这些宫人都吓着了,他无奈的笑了笑,将双掌合拢。
两人正聊着,寝殿之中忽而多了一个黑影,却是燕无行。
“陛下派人去抓左都督了。”
燕无行言简意骇,季东楼闻言忙站了起来,但不过片刻,又意识到自个儿似乎并不能帮上什么忙,更是不知道帮谁。
“永昼殿中情况如何?可有动向?”
季东楼收了动作,左都督进帝都,他可不认为自个儿那位大哥会按耐住不行动。
“如殿下所想,永昼殿也与外界有些接触。”
永昼殿沦为禁宫,便是送饭的内侍也只得在丹樨之下等着,由守卫的士兵将饭食送进殿内。
左成碧打开食盒,便见着食盒之中那些看着并不讨喜的饭食——
实则左成碧已经吃到想吐了,每日里翻来覆去便是那几样大锅饭与菜,并不比小厨房准备的要来的精细,且从御膳房送到永昼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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