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夫妻,虽说是成婚多年,但他们之间这般相互依偎的时间却是并不多的。
多数时候都是季暮卿冷嘲热讽,她暴力相向。
将散了发髻的后脑勺抵在季暮卿的锁骨上,感觉着这人无所适从的沉默,并不强壮的身体在小弧度的颤|抖着。
分明是撩人的话语,却将季暮卿说的愣在原地,这世间最失败的蛊惑大抵便是如此了罢?
左成碧自嘲的发出一声嗤笑,手指在季暮卿的脖颈上蛇形着,她有些睡意的将脸凑近季暮卿的脖颈,狠狠的咬在季暮卿的喉结上边。
“唔……”
季暮卿正想着要不要调|戏回去,便见着这该死的女人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这不见光亮的帷幕下。
左成碧松了口,舔着自个儿嘴角溢出的血迹,颇为心满意足的倒回榻上。
“殿下的血,就跟您的心一样,又黑又臭。”
“说的好像你就有一颗赤子之心一般。”
季暮卿回以冷笑,抬手抹了抹自个儿喉结上的血,俯身将脸凑近了左成碧。
这黑暗之中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发酵,使空气变得潮湿、暧|昧,使人变得瘫软无力,浑身发热。
分明看不清哪是鼻哪是眼,还是不由自主的吻着对方。
乍一被温柔以待,左成碧愕然的睁着眼,季暮卿所在的位置格外的黑。
“闭眼。”
“唔不!”
“殿下今夜有些反常。”
“我就只剩下你了。”
“殿下……?”
疑惑被迫咽入口中,黑夜之中只剩下狂风浪涌。
燕无行在房梁上蹲了片刻,分明知晓是隔了重重帘幕看不清里边黑幽幽的画面,也依旧觉着不堪入目,他捂着自个儿的眼睛,让自个儿冷静了片刻,才从房梁上边跳下,消失于黑夜之中。
季东楼让他来永昼殿看看季暮卿有什么动向,此刻看来,这废太子却是愈发的颓废了。
“他走了。”
确认燕无行离开后,永昼殿中,左成碧一把推开了匍匐在她身上的季暮卿,呼吸不畅的说道。
她本不是个耳聪目明的人,然而在长时间的战战兢兢之中,竟也开始为季暮卿担当起护卫一职来,擦去嘴角的涎液,便要合拢衣衫继续入睡,不曾想耳畔却传来夹带着逼迫性的、气急败坏的言语。
“难道你以为刚才我是在演戏吗?”
“该死的女人!”
这样一闹,漫长的黑夜似乎也并无那般的无聊了,左成碧笑了笑。
那厢听闻了永昼殿的闹剧的季东楼,却是涨红了双颊。
“还真是……”
季东楼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将那封已批好的奏章展开又合上,反反复复了片刻,又饮了一盏茶,才道:“岁厄如何?”
虽说白日里岁厄待他的举措确乎是没什么变化,可那些他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却因这些时日的冷静,再难说出口了。
季东楼皱了皱眉头,往日里他因四处寻不到沈岁厄的下落,还能以不断的寻找安慰自己,如今知道她就在帝都,反倒是愈发的难过起来。
“殿下似乎是忘了,您今儿下午才见过沈姑娘。”
“我确实是忘了啊。”
季东楼叹了口气,唤了卓于进殿,让他着人连夜将奏折送去雍州。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左谦德更是个有权有兵的,定然不会乖乖等到钦宇帝的应允才出发的,这奏折若是送的晚了,便是这皇权仅有的威严也是要不保。
“若是那小姑娘在便好了。”
与沈岁厄一个脚盆洗脚,一个软榻睡午觉,沈岁厄总是安静而又笨拙,乖巧而又柔弱,那样小心翼翼的……
怎么一下子就,就成了那样子。
季东楼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来,他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听罢燕无行的话,有些不善的看了燕无行一眼。
“殿下……”
“属下可没别的意思。”
一滴冷汗自燕无行的额角冒出来,连忙摆手。
“最好是没有。”
“季思成还没找到吗?”
“没有。”
“于他而言,皇族便是他的仇人,若是不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万一他一个想不开……整个皇室的人都会受到伤害。”
燕无行小声的提醒着。
“他的仇人是我父皇,那么你呢?你的仇人又是谁?”
季东楼自然是知晓季思成的危害性的,但这幕后主使和受益人都是在重重影卫的保护下的,因而将季思成放在外边,倒也不算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只若是不在他与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便有些危险了。
“若不是有仇在身,只怕你这样的人,便只会是那些个写进话本子之中的,沉默寡言而又仗义的江湖侠客罢?”
燕无行愣了愣,几回张嘴又闭上,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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