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丑。
“二殿下答应过属下不追问过往的。”
“意思都一样,我不问你,你便也别去问岁厄了。”
“是。”
“让陶有园他们做好准备,三天后便出发罢。”
燕无行有些意外,再抬头时,季东楼却已是捧着茶杯往回走了。
当年季东楼连夜带着沈岁厄离开帝都,委实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而今他在淮州修生养息,太子在帝都的三年,势力只会比他更大。
季东楼要的从来不是那吃力不讨好的位置,可也并不想做自个儿大哥手底下的亡魂,当年他走得过于仓促,此时回帝都,定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这手上的茶杯,便当作是个添头罢。
将茶杯搁在窗台上,季东楼托着下巴看窗外的雨。
自去岁外祖父死后,外祖母种下的花因着没人打理,也都相继枯萎,好好的院子成了一座荒院,他本该是要好好的照顾这些花的,看着像是一种回忆,也该是一种回忆。
可惜的是时间太长,花都枯死了,他没能保住这些回忆。
“外祖父,东楼要走了,这座院子也很快便能够恢复原样了,这座宅子也会一直维持着现在的模样,没有人能够来打扰您与外祖母在此长眠。”
季东楼喃喃着,想起小时候来外祖母家做客,外祖母总是远远的朝他跪下行礼,生疏而又崇敬,一定要等到所有人都退下的时候,外祖母才会上前将他抱起来,亲切的与他说上两句。
有些人一旦离开的久了,便会连容颜也开始模糊,季东楼深信再过几年,便是连外祖父的容颜,他也会记不住的。
是人都是善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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