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开着阴眼注视着镇墓兽内这团黄光的反应,果然,当我举起榔头时,这团黄光便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通体亮了起来,覆盖着镇墓兽。
理论上讲,如果这个能量体足够强,我这一榔头下去,它能毫发无伤,次一点,能够在我破坏它之后瞬间恢复成原样。但这只限于理论上,具体的恢复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如果它到那个能直接恢复或者防御物理性伤害的强度,那我也用不着想办法跟它沟通了,它自然会有跟活人对话的能力,甚至能直接把我收了。
再强大的灵体,终究只是一团能量。破坏性比修复性强,即便井里那么厉害的玩意,也是破坏大于修复。至于点石成金,无中生有这些所谓的神通法术,要么就是障眼法,要么就是神话传说,至少我目前是很难相信它存在的。
这瓷器能完好无损的保存七八百年,确实也不容易。但瓷器终究是瓷器,我没用多大力气,便把它敲成了碎片。但是据袁禄为说,当第一晚这个瓷器出现在他床头时,他被吓得一把将这瓷器给推到了地上,但是只是滚了两下,没有碎裂的痕迹。他这床头柜不高,力度估计不够碎的程度。
我用榔头还是花了一点力气的,这灵体并没有能力让它在表象上违背物理现实。
果然,镇墓兽碎后,这团黄光大亮。在阴眼的视角下,几乎覆盖了这整个卧室。
我走到纸桥旁,在滴入血的水碗正前方盘腿坐了下来,集中精神运起真气,掐着白鹤诀,指尖对着碎片。
“天三奇地六仪,天澄炁清,日月吐辉。今有信人修桥通天,电灼光华纳,云雨涌成行。弟子言语上天听,日月星辰照吾行,急急如律令!”
这是人为搭建通天桥的口诀,我临场才发现的,否则意念真气释放出去,无咒诀引导,那便是一团乱麻。以我目前的修为,施展这法术还不足以不用咒语便能完全施展,同样的,有个符合贴切的咒诀,施展起法术能省事不少。
很多网络游戏里关于法师的技能专精,有缩短吟唱时间的被动,倒不是空穴来风。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法术不一定要用咒诀,仅凭意念真气就能施展。但同样的消耗,运用口诀咒语的威能,比不用的效果强。
碗里的水沸腾了起来,很快,这滴血融在了水里。
碗里一片通红,升腾起一条水柱。
接着我眼中一片赤红,什么也看不清。
红光中出现一缕白光,这点白光逐渐放大,赤红色随之消散,直至我的视野全被白光填满,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从白光里走出了一个身影。
它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二,很瘦,驼背,杵着拐杖,穿着黄色的长袍。
这身影清晰了起来,它的脑袋毛茸茸的,有些圆,尖鼻子,眼睛炯炯有神。它的脑袋还真是一只黄鼠狼!
“年轻人,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要多管闲事?”这黄鼠狼率先发话,声音很柔和,不像小说里成气候的黄鼠狼说话又尖又哑。如果不是看到这个形象,我会先入为主的觉得这是一个温柔的女人的声音。
它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很大的敌意,我觉得可以沟通。
我先对他拱手,算是施礼,表明自己也并非有敌意。然后再对它说:“黄先生,打扰了。不过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知道黄先生和袁先生有何恩怨?有没有折中化解的办法?”
“算你还有点眼光。”它说,“不过,这事你犯不上管,也管不着,老夫劝你回去好好修行。你这么年轻,能有这个手段,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回去安安稳稳的修行才是正理,这世道要变天了。”
听这口气,这只黄鼠狼在失去内丹灵蕴之前的道行绝对不低,说不定还受过香火供奉被人视为神仙。
我不敢怠慢,越发的想知道它和袁禄为的恩怨,看有没有调停的机会。说:“黄先生,您是大仙家,袁先生一介凡人,能有什么化解不了的仇怨呢?冤家宜解不宜结,您看能不能放过他?要什么条件,晚辈尽量给您调停争取。”
“这是老夫的私事,你不用插手。”它说,“如果你执意插手,那好自为之,老夫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敢问先生仙居何处?此事因果如何?”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这黄鼠狼说,“我本名黄九,家里排行老九,修道三百年有余,康熙十三年开启灵智,乾隆十五年得道,享五方香火,护一地风水。直到三十年前遭了一劫,肉身和内丹被毁,机缘巧合下还留了一命,弄得现在这副田地。不过,老夫的修为可没有落下,你要想插手的话,要掂量掂量,老夫出手不会留情。”
“老神仙呀,失敬。但是黄先生,袁先生区区一介凡夫,怎么会得罪您呢?”我又问他。
“康熙十三年,那时候你口中的袁先生还姓姜,叫姜六眼,杀了我父母兄弟共计三十余口,也是那事情促使我开了灵智,走上了修行的路子。这是第一点,入道之恩得报,但杀父母兄弟之仇,也得报。但是也就在那一年,姜六眼在山里被一只狼吃了,这债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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