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乱斩人。人人害吾无行恶,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我双腿劈叉,撑着两边的井壁,手伸进了包里,掏出了飞剑符扔向井底。随着祭剑咒,两道飞剑符在空中自燃,火光缠在了金钱剑和龙虎剑上。
井下的两根蜡烛的火苗也冲得老高,形成两条火蛇,缠绕着龙虎剑和金钱剑。
剑为百兵之君,天然带有破煞治邪的功效。但同样因为是兵器,兵者不祥,也是天然煞气极重的物件,用剑,是走的以煞制煞的路子。所以寻常人家里,悬剑不能悬在卧室,厨房附近等地方,不吉。
两把剑和蜡烛落井之后,借着王途的眼睛,我能看到井下的阴世里,一颗颗铜钱悬空,由红绳串联着,结成了一张巨网,盖在了这个肉球怪物身上。
这是金钱阵,我前阵子琢磨出来的。自上次在燕山,二叔的金钱剑被人踩碎之后,我就开始琢磨金钱剑新的用法。然后通过飞剑符和祭剑咒,我改变了一点运气方式,意行气使。所以通过这飞剑咒琢磨出了金钱剑的另一种用法,以金钱剑布金钱阵。这样,即便金钱剑被人打得粉碎,只要有几颗铜钱还在手上,便能结阵,威力不输于金钱剑本身。
龙虎剑的形象也照射到了阴世里,不是一把,是无数把,由井口处鱼贯而入,透过金钱阵之间的缝隙,插在了肉球的身上。
井下的现实世界,依旧是一片苍白。别说爸爸的遗骸,我往下探头去看,连一根骨头都看不见。
这其实很不正常,很不正常。
那条有水的窄沟,根本不足以容纳一个人进去。别说是成年人,就是三岁的婴儿,也只能卡在那条沟上。所以爸爸的尸体不太可能顺着这条阴沟流下去。
我本来觉得,是不是这个邪祟对王途施展了什么障眼法,所以王途看不见井下面阳世的一个具体情况。这很有可能。
但人碰到特别特别坏的事情时,总归于喜欢往好处想的。心里会想着,再坏也不过如此吧。事实可能会更坏,但人会骗自己。
我也是这样。
井底并没有爸爸的遗骸,我又寻思着爸爸是不是还活着,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法跑了出去。
可是,这也不是很能说得通。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里,他都不回许家看一看?也不来联系联系我和妈妈?
我替他找了一个理由: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他出事的那天,有个光头老道士力压许家,导致没有一个人能赶过来帮忙。甚至在出事后,许家都没人有再继续解决此事的行动,仅仅是联系其他人过来帮忙加固铁围城,彻底的把这口井封住。
这件事越想越不正常。
二叔肯定还有没说的,亦或者他也不清楚详细的内情。别的不说,就说那个光头老道士,仿佛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当时的许家没人认识他。而我听二叔的描述,也想不出有哪一号人物符合他的特征。
这个光头老道士是人是鬼,还是神仙妖怪?没人清楚。但他是我的杀父仇人,这没得跑了。目前来说,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找出爸爸的遗骸,亦或者是爸爸的行踪。之后下一步,才是搞清楚这个光头老道士是什么人,然后就没得说了,干死他!想尽所有办法,我都会把他挫骨扬灰。
即便听二叔的描述,这个人不是我目前能对付的。但世间万物,有阴就有阳,有生就有克。你便是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同样会存在克制的方法。我相信,即便我现在远不是那个光头老道士的对手,但一定能找到克制对付他的办法。一定能!
清朝有个叫方世玉的人,在我小时候还有许多关于他的电视剧。少年英雄,所向无敌,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他的命门最后还是被人找到,在谷道,也就是腚眼。因此被人一击毙命。
我就不相信那个光头老道士没有命门,天下还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人。
井下又传来了一声像野兽一样的闷吼,这次吼声极为凄厉,像发怒的狼。
可我借王途的眼看阳世,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井下的火光仍在,但是却飘起了一团黑雾,浓郁不散。我用肉眼只能看见散着火光的蜡烛,还有两把剑。
有个人形黑影,隐约在黑雾里窜来窜去,但我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而王途,是完全看不见阳世的井下有什么。它能看到的,是一片空地,一片漆黑,还有那一个肉球。
金钱阵紧紧的依附着黑色肉球,不断的在收缩。这些网格空隙里,都有黑色肉球凸起的部分。
而每个凸起的部分,都被龙虎剑给插了上去,流出绿色的液体。或许是它的血液。王途带着鬼兵,则在不断看着这个黑色肉球的触须,还有借阳世的火去烧它。
形势不算差,这个黑色肉球很明显是先前三十二只鬼的根源,凌厉得很。这么好对付,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反倒是让我感觉有些反常,这说明后面可能还有个更大的。
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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