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站在这个井口,我便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的状态,这绳子一断,我便反应了过来。
幸好这口井确实不是很宽,我的双手都不能完全伸展开。所以绳索一断,我便伸展双腿双脚,蹬在了井壁上,没有直接掉下去。
这个高度如果掉下去,只要不是头着地,一般死不了人。但却极有可能骨折,甚至摔成残疾。
双腿双手没法完全伸展开,导致我的手脚在井壁上还磨了一段距离,下坠了半米左右才稳下来。
还好我戴了护手手套,即便如此,手套也沿着井壁被磨破了,两手的掌心也掉了一层皮。我只感觉两个手掌火辣辣的,没觉得痛。
我左肩上挂着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巫上师的声音。他问我:“许木头,么样么样?什么情况?”
我说:“没事,绳子断了。”
下井之前,我们几人为了沟通协作方便,都配备了一台对讲机。通讯技术的发展,肯定是近现代最伟大的技术之一。不过强劲的阴邪作祟,往往也会干扰到磁场信号,让人通讯不便。
这种情况,我们是有特殊解法的。就是在对讲机上,都用朱砂粉刻了符阵,确保阴邪难以干扰到我们的通讯。这是巫家的一个术士研究出来的小技巧,还没有完全成型。所以这个法术有时候灵验,有时候不灵验。
“你没伤着吧?”这个声音是巫煌岳的。
我说:“没有,我现在还没完全下去,在半中腰。”
“要不要先上来?”巫上师又问。
我说:“不用,你们记得听我口令。现在下面那个邪祟已经动手了,我正好可以观察观察,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我现在的状态不方便施展咒令,巫上师你听我指挥做动作,我借法与你,调遣兵马。”
“好,你说吧,怎么做?”
借法,是术士联手间的一种手段,但并非广泛流传。借法的术士,必然要相互之间对对方的法脉相当了解。我借法于巫上师,说白了便是上面的巫上师在法坛上听我的指挥,做出各种动作。做完之后反馈过来,再由我诵念咒诀牵引,使法术生效。
这种情况,往往是借法的术士处于行动受限的状态,难以通过步法罡步手诀等形式牵引气机,这个时候,专门念咒的效用便不大,于是借法于人,他人替你完成这些程序,再诵念咒诀启动法术,便能成功施展法术,或是脱困,或是反击。是一门极其实用的法术。
“天有日月星,地有水火风。今承先师法,受困不能扬。借法者吾友,助吾开金口,急急如律令!”
“天有日月星,地有水火风。今吾精气神,浩气镇四方。万法归一宗,助吾解危困,急急如律令!”
第一段咒文是我念的,谓之借咒。第二段是巫上师念的,谓之收咒。只有这两个咒语在同时诵念生效后,巫上师的行动才能有效。
打个比方,假如把法术比作某一个权限,那这个咒语便是授权合同。只有这授权合同生效后,巫上师才能施展得开。
我对他说:“踩云斗步至中坛,踏云关。以无名天子诀执中央黄令旗,立于震位。”
隔了一会儿,他说就绪。
“至离位。”
“就绪。”
“兑位。”
“就绪。”
“坎位。”
“就绪。”
……
他步法完备,我也开始诵咒:“起东方,立东猖。东路兵马闹洋洋。造起青旗骑青马,青骑马上做将军。起南方,立南猖,南路兵马走茫茫。造起赤旗骑赤马,赤旗马上做将军。起西方,立西猖,西路兵马降坛场……”
在绳子断的那一瞬间,我和王途之间的联系也莫名断了。这时候想搞清楚下面是什么情况,必然得跟王途重新建立联系,也便是重新用五猖水启用兵马,建立联系。
与兵马之间的联系被切断,这个情况我倒是头一回遇到。这只能说明下面的东西在一瞬间破了我的法术,兵马被偷袭了。
若不是随身兵马除非是术士本身先身死,或令旗断了脱身才可能会沦为无主野鬼被人慑服甚至吞杀,在有术士掌控的情况下,这些兵马是不会被别的灵体杀死的,只会被重创。只需要重新以血食香火供奉,便能恢复它们的战斗力。
所以刚才虽然被突然切断了联系,我倒是也没太担心王途。但是对井下面的东西,确实是越来越警惕了。
我不禁怀疑,这下面的东西就是在等我下来,否则,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开井。但井口打开后,他却没什么动静了,甚至藏得连我的兵马都见不到痕迹,直到我下来到一半,才突然出事。
这让我怀疑,这井下面的东西在给我设套。
我寻思着要不要改变方案。
可现在,没别的方法了,井盖也开了,周围的封镇法术也都相当于暂时性的撤了。这个时候不把爸爸拉出来,不止可能以后没机会了,还可能把这家伙放出去,遗祸四方,那时候罪过可就大了。
我闭上了眼,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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