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还没明了。
可能因为黑线的原因,还有那被它从阴府里给拽出来的三十二只鬼,开始干扰我。
我需要一边压制它们,一边对付黑线,再一边架铁围城。
就这样架了三次,还没能架起来。
同上次在燕山一样,我有点绝望,比上次在燕山的时候更绝望。
在燕山的时候,再进凶宅,好歹和那头蛟打了照面,而且也对它的情况知根知底,我知道它的上限在哪里。
而这次,不一样,太多不一样了。
我只知道,这口井十年来,整个鄂北没有一个术士敢来碰,它很邪,肯定很邪,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恐怖。
自打我学会了铁围城,从来没有碰见过架不起来的情况。
铁围城的法门极其简便易学,鲁班书,定国真经等法本里都有,最早用于过去木匠给人建宅之后,再用铁围城做镇宅辟邪之用。
流传至现在,已经是对付各类邪祟中最强的镇邪法之一。燕山那个蛟灵,也突破不出铁围城。
井下面的东西,可是有两道铁围城加防的,依旧能破开井来作祟。爸爸当初绕着井布下的铁围城,并没有因为附近建成工厂而完全被破坏,但确实损耗了一点。而后,前天我也再加了一道铁围城,虽然差点被那股旋风突破了,但最终也没有。
没有突破,说明铁围城的力道还在。按正常的情况来说,井下面的东西现在应该是安安静静的。即便不安分,有铁围城在,它也闹不出多大动静。
可这几年,它不仅害死了三十二个人,还能操控着这些鬼来干扰我们。最为让我不解的是,已经进阴府的魂魄,就因为这条线,被活活的给拽了回来。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如果这真是那个什么劳什子捆阴法,那难怪会失传。假设有人控制,那这人的目的动机就完全不明白了,而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现在的每一步其实都是在做无用功,已经有这么强横的阴邪,只会有更强的后手。
所以我更倾向于,背后施展捆阴的这个人,已经死了。而这个烂摊子,却是留了下来。这井下面的东西本来已经被爸爸拿命填上,封住了。安安稳稳的,到现在我能力差不多够了,正常镇压着阴邪十年的话,井下面这玩意儿的道行必然大减,我过来开井自然不会这么麻烦。
可惜了,五年前这处封印就差不多坏了。五年,厂里来来往往基本保持着一千左右的职工,估摸着这五年来来往往的人次接近上万。死了三十二个人,死亡率大概0.3%。毫不起眼的数字,毕竟一千个人里,也就死那么三四个。算下来也不对,五年,平均每年死六七个。
这数字仍旧不起眼,谁不会死呢?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过世。厂里的职工大多年轻,而且,这些死去的人,多半是自杀的。生前说不定就有抑郁倾向,即便厂子里成立了专门的心理辅导中心,但心理疗法,不能摆脱阴物的纠缠。
就好比,真的抑郁症患者,并不能靠意志力对抗抑郁症。抑郁症是病,脑子里有病,得吃药,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治好的。
同样的,这井下面作祟的阴物,也属于病,人间的病,所以我们把对付阴物称之为治邪。
三十二条正值年轻,亦或是壮年的职工,非正常死亡带来的怨气,执念,还有人本身的道行,能让井下面的阴物更厉害,甚至于,超过了当年爸爸对付的那个水鬼——王竹一的奶奶。
厂里职工年轻是好事,也不太好。他们阳气重,运势盛,阴邪不敢轻易沾身。从小受过的教育告诉我们什么是封建迷信,什么叫牛鬼蛇神。告诉我们怎么不信邪,怎么破四旧。这些固然很好,开启民智,多少能让上当的人再少一点。
可是啊,阴邪作祟,大多时候靠的并不是显化异象,卖弄神通来吓人的。它们喜欢蛊惑人心,诱导它们一步步的跌往深渊。
你心有不平,它就把你的不平放大。你看别人不顺眼,它就让你想杀了别人。你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这个念头就遏制不住,接着便去做了。你如果有了怯意,恐惧感便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阴邪害人,从来都是由扰乱你的心神开始。不见血,不用刀,让你好端端的就去杀人,就去自杀,达到了它们的目的。
厂里的人年轻,待遇虽然不高胜在安逸,哪怕一年要死五六个。他们年轻,未来还有很长,所以从来不会觉得那个人是自己。而轮到那些死掉的倒霉蛋时,无非是家庭里再多一起悲剧罢了,到这个厂里来的人,大多数家庭本身就不怎么幸福的。雪上加层霜,该冻死的早冻死了,冻不死的,也不在乎这一层霜再冷一点。
这就让此时的局面,越发的失控了。
我有时候在想,李老板口中的叶跛佬,是真不知道这事,还是明知道后果,偏偏故意这么干的。可叶跛佬死了,也没法去印证什么。
这堆烂摊子,到头来还是我来收拾,也合该是我来收拾。
当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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