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的世界,我是不太能理解。
庄兴想求我教他害人的法术,我不教就要杀了我,现在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去干事情。
我生不起跟他计较的心思,反而有些同情他。不过,终归是个路人而已,他没求我,请我帮他,那我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这人不是他说的那样心术不正,不过,他的脑子确实是一团乱,有时候控住不住自己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回生出了杀人的心思,确实应该警惕警惕。
看他在这边的造化了,人各有命,我干涉不了那么多。
庄兴才来这个厂两个月,是当的保安。而且,看样子这也是他的爸爸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他找到的工作。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让李老板注意一下这个人。他这性子,要是跟人出现什么矛盾,很容易惹大麻烦。
刚才我还问了他是怎么想到如果我不同意,就要捅死我。他说:“那也是干了个大事,毕竟你是个大师,还让我们老板下跪磕头。我要是把你捅死了,那我也能让老板磕头。”
我一时语塞。
庄兴走了后,我也没在意,事情太多了,一个精神病人再怎么样。我与他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即便刚才他差点杀了我。
巫上师还在休息,睡得跟头猪一样,还打起了鼾,鼾声如雷。
这么大的鼾声,跟他一块睡过觉的女孩儿们怎么受得了的?
他三个叔叔见我过来,都起了身。
巫煌玉问我:“你的长辈心里没有芥蒂吧?”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我的选择,他们会尊重。”我说。
“那就好。”巫煌玉说,“那开始吧。”
这一对一的借寿就比刚才巫上师用的法子声势上就小了许多,也简单了很多。
犁头巫家,源自民间巫术,后来与命理术数相融,自成一派。巫家的先祖发扬了这支法脉后,也琢磨出不少整人的门道。这个借寿法,光我所知道的,他们家就有三种方法。
一种是刚才巫上师施展的借寿法,没什么上档次的名字,就叫借人气。
一种是09年那个巫家败类用的借寿法,叫秤砣追魂。
还有一种,就是现在要对我用的。
这种方法最简单,只要受术人同意,成功的概率就很大。过去民间有些老人重病不治,但亲属想老人多弥留在世一段时间,就会用这个法子给老人续命。
借寿法,往往只是一个统称。其中的区别和流派,不比民间法教的区别流派少。比如诸葛孔明的七星续命灯,民间巫术里的养双头鬼婴借命等等。
这里面门道很多,听说过传闻的也不少。但是会用续命和借寿法的术士,寥寥无几。我是不会,许家也没这门法术。
夺人寿命,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遭天谴的邪术。得来一时,失去会更多。
巫上师向千人借寿,没用到自己身上,也没用在活人身上,也有至少损寿十年的承负。这其间还包含着其他无法预测的意外可能。
我减寿十五年,借给他,只是将这个概率降到最低而已。但未来到底会怎么样,没人能说得清楚。
沾上了法术的东西,八字命理卜筮能预测到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少了。正常八字能活八十年的,沾上了法术,可能活到一百年,也可能三十岁就死了。这是没有定论的,再厉害的术士也无法推算因果。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都是有原因耳。
巫上师的三个叔叔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只等我滴血进酒杯。
这杯酒叫长生酒,滴入血后,再由他的叔叔将写上我生辰八字的红纸裹进红纸信封里,再在红纸信封上写上具体寿命。
封上信封,滴一点长生酒在纸上,再用秘法送达天庭阴府就行。
“无常无常,生死有常。手执铁链,叮叮当当。生死簿上命数定,无常锁链把人勾。今有信人愿拿春秋十五载,护得晚入阴册十五年……谨请冥府崔珏大判官,泰山府君,通融信士造浮屠,急急如律令!”
巫煌玉念完咒诀,红纸信封便烧了起来,烧出来的纸灰全飞入了盛着长生酒的碗里。
碗口上冒出了火,巫煌玉伸出食指,在碗里搅拌着,把这些纸灰全部化散了开。
这个法术比刚才巫上师施展的要简洁很多,一对一借寿的法术,风险也远比巫上师刚才的法术小。
打个不那么恰当的比方,巫上师刚才的法术,相当于非法集资。而巫煌玉施展的,则相当于公证处公证的借据。
巫煌玉从碗里挑出一团火,巫煌岳则抬起巫上师的脑袋,捏开他的嘴巴,让这团火顺利的落入巫上师的嘴里。
几乎同时,巫上师的嘴里吐出了一团黑烟,我方才割开手指滴血的伤口处,也冒出了一缕黑烟。
我感觉身上一轻,心底升腾出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巫上师则咳嗽起来,咳嗽得很厉害。他的三个叔叔见状,迅速吹灭了法坛蜡烛,把所有法器都收进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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