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毛的问题,把我问得愣住了。
倒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如此直接了当的说自己学法是为了害人,我自然不可能教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可能答应他这个请求。
但我从未见过如此直接的人。
所以愣了两秒。
回过神时,觉得这人还是有点意思的,也就没直接拒绝他。反问他说:“为什么心术不正,为什么要学法?”
其实话说回来,他这种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目的为了学法的人,比很多术士都要强上很多。道貌岸然这个词,不是没来由的。
黄毛反问我说:“心术不正还能有原因的?你是大师,非要问的话,那估计是有点吧原因的,容我想一想再回答。”
我说好。
他想了一会儿,说:“大概天生的吧。我从小就见不得人好,别的伢有么好东西,我冇得,我就想有。不给我玩,我就会找机会把那东西丢掉。道理我都懂,我高考580分,但是没念大学。”
“为什么?”
“家里穷。”说到这儿的时候,黄毛的眼睛闪躲了一会儿。
通过交谈,我观察了一下他的面相。眼神清澈,正中有邪,鼻细唇薄人中短。性子多变,偏激,内向,直爽,为人聪明。眼露三白,眉毛稀疏,高低耳。幼年父母离异,或是一方身故,单亲家庭长大。兰台廷尉拱卫财星,人中处有泄财之相。家庭条件和财运确实不算好,但不至于大学上不了。
我说:“说真话。”
“在酒吧里跟人打架,打输了,医院里躺了半年。没有去学校报名,后来学校问起,就不要我了。”黄毛眼里闪过一丝尴尬,说,“我不后悔。那个人一直在大排档门口装逼,我看不惯,拎起啤酒瓶就把他的头爆了。没想到他一伙的有七八个人。”
“你呢?”我笑了起来,他这个语气,让我莫名的想起了电影无间道里的傻强。
“我就一个人。”黄毛说,“我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去大排档门口吃饭,一个男说话声音蛮大,逗得两个女的笑。我不爽,他又对别个说他认识哪个哪个,在这里只管横到走。我听了不爽,就用啤酒瓶打破了他的头。”
我又问他:“那你学法,想害哪个?”
“这个还没想过,等看哪个不爽,就害哪个。”他说。
我说:“那我要是不打算教你东西,你会怎么办?”
“凉拌。”他说话间,左手抹了抹鼻子,右手藏到了背后。
我感觉有些不对,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一点距离,笑着问他:“不会记恨我?”
他前进了一步,说:“会。”
“那会怎么办?”
“现在捅死你,再去自首。”他说完从背后抽出了一把短刀,“我有精神病史。”
在刚才的时候我便有防备,虽然没能成功和他拉开距离,但在他拿出刀的时候,我便跳起来一脚直接踹到他胸口上,把他踹得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他的下盘很稳,竟然没有打趔趄倒地。
要知道,我这一脚可没留手,很重的。
这只能说明,他是个练家子。
他笑起来说:“看不出来,大师还有两下子。不过我也有两把刷子,我在中学之前,是上的武校,后来也一直在武馆里学习散打。功夫不高,打两三个黄绿带的不是大问题。不过我体质差,没什么续航力。”
他说完,拿着刀又向我冲了过来。
我是真搞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空手夺白刃的难度还是挺高的。我就一边避着他,一边咬破左手指尖,在右手掌心画着迷魂符的花字。
他嘲笑我说:“大师也怕刀啊,不过大师,你的功夫还蛮好的。”
我没理他,花字画好,直接找了个机会,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天灵盖上。
这一巴掌拍得有点重,把他拍懵了两秒。我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诵起迷魂咒,对他致幻。
不过效果好像并不太好,上次在燕山对吕箐文用符,效果就好很多。但谁没事在包里放那么多迷魂符,也不好拿。花字效果反而差多了,虽然我趁着这机会夺过了他手里的刀,从脚边下水道井盖的缝隙里扔了下去。
他就晃了一下神而已,回过神来时候,发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对我说:“大师就是大师,告辞。”
这人真的莫名其妙,也真能干得出来像没事发生一样。
这个时间点别的员工都在吃饭,这条路又相对僻静,我差点死在人手上,竟然没一个人察觉。
黄毛转身的时候,我的他心通发动,看到了一点关于他的片段。
他叫庄兴,出生在木兰区。
在他八岁生日的时候,一群人忽然冲进他家里,把他的父亲带走了。两天后,他父亲回来,没了一只手。
后来他母亲与父亲离婚,他也再没见过母亲。
等他长大后,他才知道,父亲当年赌博出千赢了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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