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水派的龙王咒,是我目前印象里唯一能借镇水天官令牌调动水神的法术。过去有分水派术士祈雨,道行精深的用这门法术几乎能百发百灵。
但目前看起来,没用。
金能生水,水旺成灾。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而按阎国刚的记忆,这是蛟灵唯一怕的。
这蛟灵本尊被高人分而化之,封在了龙形木雕里。水木相生,它本体属水,本应被这特制的木像给盗泄削弱,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反而导致木壮水势,它与这木雕本就是一体的。如果在正常的情势下,只要找到了它的木雕本尊,把木雕给砸烂,就能毁了它,但这基本不可能,它的道行太深了,而且隐藏得极好,很难找到。
而即便找到,往往可能也会陷入一个误区。古代很多厌胜术就是在房子里放东西,破解之法便是找出这样压胜物,然后烧掉。但这个不能烧,它与木雕的联系,形同人与肉身的联系,烧了之后魂魄没了牵绊,一了百了,反而更自由自在。而这蛟灵的情况,如若把这个木雕本身给烧了,只会更难处理。
当然,前提是能找到这个木雕本身在哪。我没能找见,而且现在也陷入了绝地。
刚才阎国刚给我的提示,要么是错的,要么就是我理解错了。
一步错,如坠深渊。
蛟灵的木雕像此时就在我身前站着,而我因为手被卡住的缘故起不来,只能仰视着它,让我的压力更大。
八只鬼环伺着我,恨不得把我撕碎。
我很害怕,还不想死。
可我现在都不想动了,它们这么近的距离,我做什么好像都是无用功。
我也不会去求饶,特别是面对的,是一个害了很多人命的妖邪,我做不到求饶。对妖邪,我做不到求饶,它也不大可能放过我。
我还有最后一道防线,命魄里的雕工刀。
但那把雕工刀,我没带过来,现在不是魂魄出窍的状态,也不大可能主动催动它。只能说,如果它们想收我的魂,或者吃了我的魂魄,破开雕工刀是绕不过的,并不妨碍它们借用其他规则害我肉身死亡。
也许是先祖保佑,也许是念念不忘有回响。
总之,我注视着木雕时,想到了雕工刀。
就看见了刀光一闪。
八只厉鬼厉啸了起来,四散逃逸,蛟灵这次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便被刀光削成了好几截掉落在地上。
四周的环境开始塌陷,我掉了下去。
再落地时,仍旧在房子里,窗外照进了一缕阳光。
鬼蜮破了。
这里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阳世应该有的样子,祥和安逸。
房子里的摆设家具都完好无损,好像我刚才的那场大战,并没有存在过。
但毕竟是真实存在过的,总能有一丝痕迹。比如我开着阴眼,还能看见那剩下的八只鬼,仍旧在房子里,躲在角落,似乎虚弱得很,瑟瑟发抖。
客厅的门这时候开了,二叔进了来,脸色焦急紧张。
墙上的那面镜子忽然自己落了下来,摔得粉碎。接着天花板上也掉了几块木头下来,是一个巴掌大的龙形木雕。
是那个蛟灵的本尊。
二叔看了一眼说:“这桩子给你拔了,夏易云不死也要脱层皮。”他的脸上并没高兴的神态,反而对我说,“小梧,对不起。”
我一愣,不知他为什么说这话。
“要不是叔叔大意,你昨晚就不会搞得这么凶险。”他说,“等我昨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开车往这小区里来了,又碰见了鬼打墙走不出去。还好邱云庭那边牵制住了夏易云,不然昨晚我们两个都要交代。”
其实说实话,这一切转变太快,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可我现在浑身痛,有些脱力,都站不稳,就没怎么搭理二叔,在琢磨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害怕我已经死了,这其实是死后出现的幻境。据说人死后,魂魄在迷茫时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给自己制造一个幻境出来继续生活个几天,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二叔搀着我下了楼,有几个人一直盯着我看,神色古怪。
我隐约听见背后他们在说:“说起来也怪啊,我昨晚梦到跟你和人打架,就是跟那个被搀着的小伙打,后面还被他用电棍给电了。”
“我日,老子昨天晚上也是做的这个梦!”
“不会吧,我靠!”
……
听到这里我才放心下来,我确实没死。幻境里不会有这种细节,关于别人的。
他们梦到跟我打架,是因为真的跟我打了。而这些在蜮里被遮心的反馈,都会被当事人当成是梦。
我把跟蛟灵打斗的事情和二叔说了,他想了想说:“先祖保佑,你的命魄被人主动催动了,你回去要好好谢谢你妈。”
我想了想,确实也只有这个可能了。那把雕工刀,只有我和我妈知道在哪儿放着,她离得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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