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器与水器?
镇水天官的牌子?那是金器也是水器。可那玩意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本身虽然也有退邪制煞的效果,但那也只是针对寻常情况来说。放到这种情况下,我对分水派的法术也不太熟悉,根本用不上。
等等,可这倒是提醒了我,分水派的术士各个终其一生,都是在与水打交道,与水怪水精水鬼打交道,自然有很多专门针对水中精怪或者五行属水的鬼魅克制的法术。但凡蛇蛟,想要化龙必要下水,分水派也曾有专门针对蛟龙的法术,只是精义部分有些失传了,而且对道行要求极高,否则98年那场大水,也不至于几乎让这群镇水天官几近全军覆没了。
哪个法术?我开始回忆着分水派的法本,还有脑子里多的一些关于分水派的知识。
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那些法术也仅仅都只扫过几眼,根本谈不上融会贯通。玄门正宗经常笑法教的法是找祖师借的,不是自己修的。这其实是个错误的观念,任何法术,都得自己修出来才有用,祖师赐法,只是为了让弟子更好的修行。弟子若是惫懒,那法术也多有不验。
我的脑子在这时转得飞快,分水派的法术一样一样从我脑里闪过:分水法,束沙法,宝瓶法,符,咒,印,诀……
这个情况下其实是很要命的,毕竟思考需要时间,而我的身子动不了。
我的手虽然抽不出来,但阎国刚的鬼魂也没继续攻击我,只是看它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它的身子在晃,有些模糊不定,它额头上的“卍”字印透着妖异的光,而它的表现,仿佛是在反抗这光的控制。
值得一提的是,我从阎国刚的记忆里看到了关于这个法术的信息。它们没作祟害人的时候,其实也没闲着,蛟灵除了虐待它们,或者带着它们施展遮心影响周围的人外,便是在训练这个阵法。
这个阵法与黄河齐名,叫九曲十八弯。与封神演义里的九曲黄河阵是两码事。而且蛟灵并没有完全炼成这个阵法,因为阵眼需要有修行或者怨气极重的灵体来压阵,这些灵体也是阵法的关键,需要二十七个以上的灵体,阵法才能完全成功,大成的话,可以完全颠倒阴阳,制造更广阔的鬼蜮,开辟阴府。
这蛟灵当真是聪明,灵体伤了人命,即堕为妖魔邪祟,阴气冲天。这也意味着它们成仙无望,早晚会死于天劫。而这个阵法,巧妙就巧妙在这里,阵法至大成,它们就能把这块制造的鬼蜮开辟成独立的阴府,是谓阴阳逆转,如果再在人群中制造点都市传说,伪冒神灵,制造几个活人阴差,甚至能起到代替阴府的作用,成为这片地方的阴司执掌。那样就免了天劫,还变相的成仙了。
比如阴山派供奉的鬼力大王,在有的地方的传说里便是靠这种类似的手法成仙作祖。
完全开辟制造阴府的条件极其苛刻,但阵法的威力也确实摆在这里。
九曲十八弯能不断的循环,刚才的小孩和老人我也没完全制服,只是在顺着轮转而已。到这第三曲时,阎国刚在反水,所以蛟灵的阵法运转就卡在了这儿,只是阎国刚又没完全脱离掌控,所以蛟灵在控制运转着阵法也没能脱开身子,就形成了这样的一个僵持局面。
这个阵法的破解方法有三种,其一便是阵眼的灵体反水,当然代价和风险也极大,这个灵体甚至会烟消云散。其二便是以绝对的优势道行把阵眼一个一个给彻底拔掉,再毁去阵法的运转者,其三则比较讨巧,但对我来说也不现实。
黄河九曲,水旺成灾。破阵之法在阵外而不是阵内,陷入阵内,则只能以力破巧,或者祈祷这些阵眼叛变。在阵外,破解之法是找一个紫金葫芦,装满渤海海水,在法坛上用观音土捏出一道山川,法坛中间须以泰山石来镇,再将水倒入土里,配合秘咒秘法来破阵。
我此时身陷于内,这个法子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阎国刚似乎反抗不住,发出了一声厉啸,又抽起了斧头向我砍了过来,我挪了一下身子,斧头又贴着我的脸落地,斧柄架在了我的肩膀上。
它的身形极其飘忽,像是在高速旋转一样。
电视机里蛟灵的声音也有些变了调,有时候会断,而且还时不时的有电流音发出,震得人脑壳疼。
我心里的这个声音也越来越强烈:“上师救命,救……我全……金……来……生……水……旺……成……灾!”
阎国刚的声音在我的心底,逐渐变得强烈,接着又弱了下去,还有些结巴,像是要油尽灯枯。
当我听完“灾”字,阎国刚又发出了一声厉吼,它抬头拔起了斧头,凌空挥舞了两下,接着往自己的脑袋上砍了去。
它对着它自己的脑袋劈了五下,整个头部都烂透了。
它的脖子上冒出靛蓝的光,我仿佛听见了一声厉啸,接着斧头落在了地上,阎国刚的身影也越来越淡。
电视机忽然炸了,蛟灵唱词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忽然福至心灵,能活动的这只手从包里摸出了镇水天官的令牌,往上滴上指尖血,诵起分水派的龙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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