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这么一个问题:当一个人在心中默念的时候,所谓心声,到底是何人之声?
这个问题乍一看还有点深奥,我是答不上来。但此时我心里的这个声音,肯定不是我自己的。
男鬼挥舞着斧头,动作很慢,不像鬼,反倒像游戏里的丧尸。
即便它的动作再慢,总归是越走越近的。
而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祖师法力已经离身了,在一掌打穿这个地板时,祖师就离去了。我此前并没有用过神打法,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还是我道行不够,此道不精,所以才仅仅够打一掌。这一掌打出去,不管打没打中敌人,祖师都会撤回法力。
这个可能很高,我现在没心思猜是不是这样,因为我现在的手给卡在了地板里,拔不出来。
男鬼越走越近,我的手仿佛在地板里越卡越紧,心里还不停的出现那个“上师救命”的声音。
电视机里蛟灵唱词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似乎还带着一股震怒的情绪。
这些声音混杂着,我的心境更加紊乱,更急躁了。
那斧头要落在了身上,可不是好玩的。
不需要多,三斧头,最多三斧头下来,我肯定就动都动不了,肉身死亡,魂魄是会有一段迷茫时期的。
我身处这里,迷茫时期内必然会被这蛟灵给拿下囚禁收服,甚至直接被它给吃了,那我就彻底没了,变鬼都没可能。
可是越急,就越想不出办法。
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打死,也不想闭着眼睛等死。
我狼狈的在原地拔自己的手,力气消耗得越来越多,累得开始大口喘着气,但好像是在做无用功,手还是没拔出来。
我不喜欢做无用功。
男鬼的斧头落了下来,砍偏了,砍刀了地上,离我的身子很近,几乎贴着我的鼻尖落下去的。
我被这一下给吓着了,后背和额头上全是汗,分不清是累出来的热汗,还是冒出来的冷汗。但这一瞬间,我忘了行动。
男鬼弓着腰,它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不定,好像随时在变化一样,唯独没有变的是眼睛,透着蓝光,覆盖了眼白,也没了眼瞳,看上去极其深邃。
它的头也偏过来,与我对视着。
“上师救我,救救我家,救命!”我心底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似乎从心房直冲向大脑,满脑子都被这句话给填满。
我不知道与这男鬼对视了多久,可能很久,可能也就一瞬,我的他心通忽然发动了,看到了这个男鬼的生前死后。
男鬼是第一户出事人家里的主人,祖籍在粤东凤城,叫阎国刚,79年生人。
他上过高中,但没考上大学,十八岁的时候跟着亲戚到燕山做建筑工,后来跟了一个挖机老板,在老板手下当了三年学徒才出师。
04年,他所在的工程队要拆娘娘庙,在施工现场,他挖出了一条大蛇。
大蛇有很强的攻击性,当场就伤了几个工人,有一个老人,也是阎国刚的亲戚,被这大蛇一尾巴扫中了脑袋,当场昏迷。
这个大蛇也不逃跑,把工人全部赶跑后就盘踞在原地。
施工还得继续进行下去,当时领班的人就对这些工人说谁有办法把这个蛇弄走或者搞死,他个人掏腰包奖励五万块钱。
阎国刚就和两个工友配合,工友在前面拿着喷水枪对大蛇喷雄黄水,他就开着挖掘机慢慢的靠近这个大蛇,用反铲把这条大蛇给铲死了。
粤东人会吃蛇,当年的阎国刚和建筑队里的一些工友也都年少气壮,不是信邪的人,当晚就把这条大蛇给煮了吃了。
后面几年里,阎国刚也顺风顺水的过着日子,离开了建筑队,做起了建材生意,和妻子经营着一个五金店,还做着挖掘机维修的事情,很多挖掘机老板和建筑单位都是他的老客户。他在燕山买了车房后,就把家里的两位老人也接了过来一起住,让老人带孩子,他和妻子呢,就专心做着生意。
他的事业也蒸蒸日上,孩子念书也争气,成绩很好,市里的奥数比赛进了前三。那天他们夫妻抽空带着孩子在外面玩了一圈回来,吃过晚饭,一家人的人生戛然而止。
等到死后,阎国刚才发现,当年那条自己吃过的大蛇,是一条大蛟。
而且,好端端的就住进了自家的镜子里。
阎国刚的全家死后,并没有阴差来接引,等待它们的是蛟灵制造的地狱,它们在蛟灵那儿受了很多苦,被蛟灵培养成了厉鬼,怨气滔天。
第二户人家住进来的时候,蛟灵让它们整死这户新人家,它们不愿意,五口人被蛟灵用火烤了很久,又丢进了油锅里炸了好一阵子。后来它们害死了第二户人家里的老人,还没来得及对这家其他人下手,这家人就转手把房子卖了。
第三户人家的时候,蛟灵许诺只要佛像开花,就放它们往生,而只要每害些人,收集那些情绪还有侵食人身的道行,还有害人命,那个佛像上的花就会开一点点,所以它们照做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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