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还魂,身子虚弱得很,受不得长时间的和人交谈。
在和沈洞白聊完后,我也就打发了付宏刚和龙雪莹,合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
这对小夫妻还说要好好谢我,我说用不着。救人这种事情,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被人请去救,比如医生治病,比如术士治邪,比如消防员,军警等救火救灾,惩奸除恶,这是职责所在。另一种,就是路过顺手而已,好比路边有人突然犯病,帮忙打个急救电话之类,或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救下这个人。
无论哪一种情况,救人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功利的。做好事应该有好报,但并不是说我做了一件利于他人的事情,就一定需要他人给予相应的回报。虽然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对,但总归太功利了。人与人之间打交道如果全凭功利,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往大了说就是国将不国,人不如狗。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目前是。
追名逐利的地方,就是道心葬场。
何况,这对夫妻于我来说,本身也不过是一对过路人。我和他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不是我要处理这套房子,如果不是碰巧碰到了他们,我想我应该也会坐视不管他们的境况的。
我没那么多热血挥洒,也没那么爱见义勇为。只是碰到了,又与我有关,我就会管,一管到底。
现在我倒是开始后怕了,要是三魂分开还不回魂怎么办。那可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但我却一点也不后悔,一条命换回来三条人命还是挺值得的,没有谁的命生下来就贱,受着灾就该去死。哪怕再来,二叔也拦不住我这样。
可能是还魂的身子虚,也可能是出阴的时候消耗太大。我睡得很沉,也很香。
我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醒的时候是早上快十点,这一晚上都没有做梦,很安稳。
这感觉挺好。
二叔在我昨天还魂回来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今天这一睁眼就看到他沉着脸坐在床边看着我。
他有些生气的说:“这件事你还是别插手了,你这样莽撞。昨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回去和你妈妈交代?”
我说:“我命大,死不了的。”
“嗯,一次是命大,下一次呢?以后呢?”他说:“你要是再这样蛮干,我就回去求祖先收了你的法,让你当个普通人算逑。没有哪个一辈子有好运气,会风水的也不会,会算命的也不行,就算你是个陆地神仙,你只要运气比对手差那么一点,一样万劫不复。”
我说我晓得,以后我再小心些,这次主要是情况紧急啊,毕竟人命关天。
至于二叔他威胁求祖师收回我的法的话,我倒是不怎么在乎。对许家的外姓弟子来说,这倒是一个强有力的警告。但我是嫡传,有心法练,祖师传下来的法,我同样有自己在修行。我的道行,也是自己一点一滴苦修出来的,这是我的根本,祖先收不回去的。收回去的部分,也无非是我的符箓咒诀之类效果打一些折扣,对现在的我来说,没差的。
他的脸色没那么差了,又叹了一口气说:“见过苕的,冇见过你这样苕的,为了三个不相干的人,搞得自个差点送命。我要早晓得你会这样搞,我昨天宁愿看着那三个人死。出了事大不了我担着。小梧啊,我带你在这边来,是想你赚钱,不是想你送命。”
“这不就是我这次过来的一部分吗?”我说,“那三个人在那房子里出的事,那我肯定得管啊。说回来对了,二叔,邱云庭走了?”
“走了,他在梅府家宴里订了席,想让我带你去一起吃个饭,就今天晚上。”
“看样子你跟他蛮熟啊。”我问二叔说。
二叔说一般,毕竟都是协会里的,总得有打交道的时候。
我就和他说:“看这邱云庭的道行,还有你对我说的术士协会的事情来看。燕山术士界藏的龙,卧的虎,应该都在术士协会里。”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那就有点奇怪了咧。”我清了清嗓子,注视着二叔的眼睛说。
他看着我,转而把头偏到了一边问我:“哪里奇怪?”
“吕国平这个房子的事情,你就算不来找我,找燕山术士协会的术士,也是一样能解决,甚至解决起来比我还轻松。比如说邱云庭,他解决起来大概比我还容易些。那么,为什么要找我?还有,以前你和罗成素合作的目的是什么?罗成素远在江城,还在江城不显山不露水,没有一个术士晓得。你的生意在燕山,又是术士协会的副部长,你找一个远在江城的术士,不嫌麻烦吗?我觉得有些说不通。”
二叔神色很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旋即站起了身子,负手背对着我看向窗外。对我说:“你这语气,像是在怀疑我么事?”
“没有怀疑,我就是觉得说不通,想搞清楚。”我说,“你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晓得我的性子,有时候爱钻牛角尖,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你觉得我像在图什么?还是图你什么?”二叔说,“许家的规矩和风气决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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