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云庭,茅山仙教传人,分水派镇水天官,燕山术士协会山字部部长。跟他地位相当的,还有四个,代表着燕山术士界最高的地位。
燕山术士协会五个部长,等同于山中五岳,水里四海。想在燕山立足的术士,必然是需要他们点头提携的。
在解完吕箐文身上的情蛊后,二叔跟我讲过很多关于术士协会的故事。
比如七年前,燕山来了一个龙江省的出马仙。这个人叫陈福兴,他大概是前世积德,又可能是有过什么造化因缘。其掌堂教主是一个近万年道行的大仙。以致陈福兴都不用干什么,碰到事情只需要找大仙借法,或者调动大仙的兵马去解决。更为可怕的是,这人本身就是有接触过萨满教的法门,也能驾驭仙家办事。是个狠角色。
按理说,陈福兴这种人到燕山来,术士协会无论如何都会欢迎他的,而且地位不低。
当然,一般来说,如果出马的仙家一般有两三千年道行的时候,基本也就不会掌管堂口了。那都相当于成了自在逍遥仙。所以二叔当初给我讲到这个的时候,我还问他:“近万年道行的大仙做掌堂教主,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二叔就说让他说完。
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跟术士协会起了冲突,当年五个部长都亲自出手跟他斗法,死了四个。
我那时候就问他:“就剩邱云庭活下来了?”
“不是,原来山字部的部长死了,后来新上任的也死了,他才当上的。”
二叔那之后又接着说起那件事,术法方面,当时术士协会没有一个是陈福兴的对手。邱云庭当时也只是在术士协会挂了名,但基本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术士。因为跟陈福兴过了手,堪堪打平的战绩,让他的声望在协会里起来了。
而陈福兴的下场,则比邱云庭惨得多。
术士协会通过关系运作,买下了他这个堂口周围的房产,请人在堂口宅子前面建了一个垃圾场,正对着这人大门。陈福兴宅子后面,又开了一家宗教用品店,里面的镇店之宝是从燕云省某处古刹搬过来的真佛。
这是很损的一招,寻常的风水败运之术肯定能被陈福兴化解,所以前面垃圾场污染磁场不利修行,后方又有真佛背刺,压制仙家。再之后,大街小巷纷纷出现陈大师奸淫妇女的小道消息,还有花边新闻的报刊上有报道过。
先是陈大师受到这些负面影响,紧接着是他收的几个弟子因各式各样的问题破产。而他刚来燕山积累下的几个重要客户——都是些大富大贵的人。这些客户不是跳楼就是被抓入狱,再不就是碰见大亮麻烦身败名裂。
再才是陈福兴堂口被拆,也因几个重罪入狱,判了死刑。有官方的介入,那么再通过玄门正宗诛符伐庙就顺利得多,能破掉他的修为,跑不了的。
这陈福兴到底是不是个好人,另当别论。而他的下场,就是术士协会一连串的运作办到的,一点一点扩大这个人的阴暗面,直到他露出破绽,给予其致命一击。
这就是术士协会的能量。能把一个无敌术士,硬生生给耗得不得超生。把一个近万年道行的大仙,弄得元气大伤。
邱云庭,就是掌控了这种能量的人。
不巧的是,我之前解掉了吕箐文身上的情蛊。而这条蛊虫,二叔推测是邱云庭下的。
我相当于间接的得罪了他。
可这时,他却救了我一命。
这事情可真是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我回到肉身后,还感应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有动静。
在江城被我封在罐子里的柳瞎子,虽然罐子已经被我转交给了汪理璟道长,但如果罐子有什么变化,我还是感应得到的。
我动过手脚。柳瞎子跟我说过他三个遗憾,跟这三个遗憾相关的人,如果我见到,封在坛子里的柳瞎子会有动静。
再或者,汪理璟如果对那个罐子有另外的小动作,我也会感应到另外的一种动静。
不过这阵子很安静,看来汪理璟对我说的东西多半是真的,并没有骗人。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邱云庭在外面和二叔不知道聊些什么去了,说等会晚点我完全恢复好再来好好喝一杯,说好久没碰到我这样对他胃口的小辈了。
我还问了他怎么会找过来救我的。
他说碰巧有点事情想找二叔聊聊,结果电话没打通,就算出了他在这里,过来刚好看到二叔在给我们引魂,他就来帮忙了。
付宏刚龙雪莹和西装男也比我还魂得早,而且比我的情况简单得多,恢复得也快。
在鬼门关里的事情,他们能都记得,毕竟这不同寻常的失魂收魂。况且,寻常的丢魂症有部分也是能记着的,如同做梦一样。
付宏刚夫妻我没怎么聊,就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祝福他们早成正果,白头偕老之类。
龙雪莹还对付宏刚讲了鬼门关的梦境,但付宏刚好像没对龙雪莹讲。他听龙雪莹说起来的时候神色还有些尴尬。当龙雪莹追问他的时候,他说差不多一样。我在旁听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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