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秋明他害我?他害了我什么?”吕箐文突然就爆炸了,大声对我说,“你懂个屁!”
这就是情蛊的难缠之处,它控制的是人的心智。不影响人健康,不影响人生活,仅仅就是彻底改变对某人的态度。
情蛊解起来不难,难在如何让受害人相信自己是受害者。
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受害者不相信,就无从解起。
情不知所起,故一往而深。中蛊的人,往往也就容易陷进自己所谓的神情里面,不可自拔。
当然,有不少人没中情蛊也是这副样子。一厢情愿的去深情,可不管对方接不接受,后来这类人被叫做舔狗。
我对她说:“你先冷静一下。不管你信不信,你愿不愿意配合我,我给你施个法,把这情蛊抽去,之后你就去睡一觉,睡醒之后,如果你还喜欢那个王秋明,那是真爱我没话说。但我身为一个术士,不能坐视有邪师作祟。虽然我许家是外道家族,但如果有人扰乱世俗本来的秩序,这是不能被接受的,所以我得管,希望你配合。”
“不配合呢?”
“那我只好先得罪了。”说着这话,我从包里拿出迷魂符,掐着变神诀引燃,对着她的脸转了两转。
迷魂符的作用和小香炉的作用差不多,是妈妈给我的那个法本上记载的一道符法。但效果不是催眠,而是致幻。当然,做不到像二叔那天在我家里布置出的致幻局的效果,那是幻里藏杀的局,是能真杀人的。这道符仅仅是让人产生一点幻觉,吓唬吓唬人罢了。
在吕箐文的眼里,应该是连天花板上都能看到拿着锤子和镊子的我。
她吓得大叫起来,然后眼睛一闭,双手捂着耳朵,在沙发上蜷起身子,脑袋埋在了膝盖上说:“姓许的,你想干什么!”
我说:“替你解蛊,你不愿意,那我只能用强的了。蛊一般都是虫子为媒介,你身子里有一条虫,我得取它出来。你不肯配合,我只好先用榔头把你敲晕,再用刀划开你的脸,从里面把虫子夹出来。这样有个后遗症,你上回脸被王秋明的家人抓破了伤疤已经好了,但这个伤疤就会一直留着。而且以后脸上再受什么伤,就永远不能痊愈了。你要是配合的话,那就不会有这种后遗症。给你五秒钟想一下,配合还是不配合。我是跟这种邪法害人的东西势不两立的正道术士,不会害你。我开始数了啊,五……”
她仍旧大喊大叫着:“别啊,你走开啊,吓着我了,我不想配合你别勉强嘛。”
“……四……三……二……”
“好好好,你别念了,快收了神通吧。我配合你,配合你还不行吗?”这才一会儿,她都吓得把脸哭花了。
我立马撤了迷魂符,笑着跟她说:“这才对嘛。”
她哭哭唧唧的说:“配合你的话,不会毁容吧?”
“不会,事主配合,事情就会顺利很多,也最稳妥,不会有后遗症。”
她擦了一下眼泪,说:“真的吗?你别骗我。”
“术士骗人是要造口业的,我不骗你。”我把脸板起来,做出严肃的表情跟她说。
“好嘛,那我配合一下就是了,要怎么做嘛?”
巫和蛊,虽然经常被放在一块称呼,但其实是两种门类。
巫术以禹步咒诀指印为主,而蛊术,多是培植蛊虫,再配合秘法去操控为主。两者唯一的共同点是,针对人施展的时候需要人的随身物品或者生辰八字,甚至两类都要。
情蛊的解法,在高祖笔记里记载。
取她三根头发,打成结,再用写着她生辰八字的红纸包裹起来。
然后我让她去接一杯她的尿,这样说起来比较恶心,但我说术法里的称谓又怕她听不懂,这叫轮回酒。用在目前的解法上,她的尿又叫亥阴汤。
取轮回酒一杯,把裹着头发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投入杯中。
当然,不会让她喝自己尿的尿。
我用墨线将她与杯子相连,一头缠在杯子上,另一头系在她的右手中指上。
然后我让她别动,用金针扎向她的阳白,攒竹两个穴位,再在装亥阴汤的杯子里插上一柱燃着的香。
这种做法的目的是将蛊虫从她体内引出来,她的头发,那张生辰八字的红纸,都是用做替身迷惑蛊虫用的。
而这个步骤需要受术者配合的地方是,她必须在心里诚心的想着我是中了情蛊,求祖师解救。
心念越强,施术越顺利。这一点,我倒是说不出什么原理来。
总之,她需要默想着自己中了情蛊的事,直到施法结束。
她还算听话,确实在默想自己中了情蛊。
这种想法会因为中蛊而表现在外面,她的脸变成了青色,有一块四处流动的凸起在面部皮肤底下,像虫子一样乱窜。
二叔在旁看得一脸严肃,拳头攒得直响。
还真中了蛊。
我用朱砂笔笔尖压在她的百会穴上,诵起点杀咒: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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