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首先问她的是:“你信不信我二叔的风水本事,或者换个说法,你信不信这些东西?”
“这有什么关系吗?”
“有,心学大师王阳明说过,心外无理,心外无物。你要是不信这些,有些事情我们不好展开。”
“半信半疑。”
“不知道你爸爸和你沟通过没有,我是来和二叔处理上次你和你男友出事的那个房子的。”我说。
“知道。”
我都感觉自己像在审问犯人一样,但这一行就是这样,对要处理的东西知道得越多,准备越充分,才越安全。
当然,也跟术士的习性有关。有的术士治阴,就喜欢一刀切,镇杀邪灵。但大多数术士跟我是差不多的,先礼后兵,把它们送到该去的地方就完了。
二叔拿着纸和笔在房间里四处踱步,没有打扰我们谈话。
我问她:“那你在那个凶宅里住了多久?”
“一个月吧。”
“你事先不知道那房子是凶宅吗?”
“知道啊。”
“那你还敢住,胆子还挺大的。”
她扬了扬眉头说:“道高龙虎伏,德高鬼神钦。我这年轻,一身正气,又没做过亏心事,怕什么怕?”
我笑了一下,她说得挺有道理,可世上哪有那么多道理讲。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种人,就有多少种鬼魅阴邪。好的有,坏的有,讲道理的有,不讲道理的依旧有。
蓄意行凶的罪犯不会因为受害人的身份品格就不去施害。
这些凶宅里的厉鬼,想来早就只剩凶性了。
看陈北生的样子就知道,它们没打算给住进来的人活路。
她以为我在嘲笑,瞪着我说:“干什么?看不起我?你还想不想问东西?”
我只好收起笑道歉,说没有没有,她这才哼了一声,算是过去了。
我又问她:“那你住那边一个月,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除了跟你男友出事的那件之外。”
“没有啥特别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有什么不特别的奇怪的事情?”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小事比较奇怪的。”她挠了下脑袋说,“比如吧,生肉很容易变坏,放冰箱也难保质。再就是那房子蛮凉快,大热天的里面不开空调,也是阴凉阴凉的,就是凉得不舒服。灯容易坏,电闸老自动跳。我事前就晓得死了人有鬼,但我就是不怕哈哈。有时候我还想着让它们出来,给我见见。还有在那屋里睡觉的时候,当时我的爸爸不是给了我一个护身符吗?那个符经常发热,半夜烫醒了我好几次。那符还蛮神奇的。”
这确实也算不得什么奇怪的大事。肉变坏,冰箱也难保质,灯容易坏,电闸爱自动跳,都可能是电线线路老化或者电压不高造成的,算不上什么邪事。
我又问她:“那你男朋友怎么出事的?”
虽然二叔告诉过我,但我这算不得明知故问。
她即便刻意淡化那尴尬事,但只要肯说,就能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细节在里面。
她见我这么一问,似乎有些恼怒,瞪了我一眼,又问我:“能不能不说。”
“不能,我看你性子还蛮好,我去处理那房子,肯定是知道得越细越安全。”我说,“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应该是不愿意看着我过来帮忙结果死在这里吧。”
她一愣,问我:“这么严重?”
“是的,这么严重。陈北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就是二叔的徒弟,你男友在那里出事后,他去处理了一遍房子,结果现在人已经废了,你知道不。”
“我知道,不过他都三十多了,你看着跟我差不多大。”她托着下巴盯着我,问道,“你比他还厉害吗?”
“治阴方面,我比较有经验。”我说,“所以,还是麻烦你跟我说一说细节。”
她说:“有球球的细节,你还是个处啊?”
我被这话堵得语塞,喝了一口水,这才问她:“那你和你男友行房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把我抱到了阳台,在躺椅上面做,然后翻了个身子,我在上面坐着他,还没动两下,楼上的花坛掉下来了,刚好砸到了他脸上。”她想了想,又说,“那天没风,不过一出事我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打急救电话。”
“然后就看到护身符被烧了?”
“是的。”
“好了,那间房子的情况我大致清楚了。”我说,“但我还有几个关于你的问题想问,这也是我分内事情的一部分,需要你配合。”
“你说呗。”
“你男朋友王秋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他对你做过哪些你感动的事情?你们怎么好上的?”
“就那自然而然的,他看我喜欢,我看他喜欢,就好起来了呗。他给我做的每一件事,送的每一件东西,我都感动。他请我吃路边摊,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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