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总算找到了一处适合下葬的穴。
在镇子南边的一处山腰靠近山脚的位置。
也仅仅是相对较好的。
是一个典型的水聚天心格,立申山寅向,兼坤三度。穴前明堂形如莲花,端正周完。各路梯田水聚花心,寅兼艮,消于丑方青龙砂后。有支龙一节,辛字脉,于穴后百米处开始发脉束气。外阳的甲砂,子癸砂也很端正。
局势不大,属于小小之局。
《都天宝照经》云:水若来朝须得水,莫贪远秀好峰峦。
既然天心水好,那则当朝水位,合人元一气格。
这个穴,在这周围的环境里,算是不错的了。先凶后吉,利财不利丁。明堂莲花,其花瓣之嘴砂必然齐拱天心,天心水当运,则天心砂失运。但又正因天心水当令,而得以冲合,是谓水制火嘴。因为不杀向坟前,故定然不至于大凶。然齐聚向天心,主家内多有口角。
这个缺点应该不算缺点,芳姨估摸着常年不会在老家,老家只有秀秀和她母亲,有口角应该也不会破坏关系。
至于先凶之事,我断可能会应在芳姨的儿子张成文身上。
那小子再不好好管教管教,就是个惹祸的主儿,希望这三年内的一次小凶能给他长长记性。
那样也算一件好事。
我在穴上插了根木头,开始往镇上走。
回村子太远了,我看看镇上能不能打到车。
路过李亮的饭馆的时候,我看到他院子里有辆三轮车。
我想了想,他虽然是受巫上师这货指使坑我的,但总不能不收点利息吧。
他们当时正在门前打牌,看到我朝他们那边过去,居然吓得椅子都翻了。
李亮苦着个脸,笑起来对我说:“大哥,您这又回来干什么呀?我们钱已经还你了,现在也没什么钱。你看,我们打牌都是用花生米打的。”
我说没什么,你这个三轮车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他说没问题,送我都可以。
我就说:“你觉得我是敲诈勒索的人吗?”
他哪里敢说是,苦着个脸说不是不是。
“那要不这样吧?这三轮车也挺旧了,三百块钱卖给你算了。”李亮又说,“省得你还过来还,怪麻烦的。”
看样子陈海涛把他吓得不轻,现在都不想再见我了。
我看着这还有七成新的三轮车,觉着三百块钱太占人便宜了,就给了五百。
他给我加满了油,还问我会不会骑。
我说会,他就把钥匙给我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芳姨家的院子里,仍然是热热闹闹的。
我先去了刘永庆家,他正在家里看新闻联播。
我说:“大爹,钱我带来了,你数一下,那根雷击桃木给我吧。”
他说:“不是说昨晚来拿的吗?搞得老子差点当柴火烧了。”
“昨晚碰到了点事,耽搁了。”
“那我今天涨价行不行?”
我说:“您怎么能这样呢?”
“为啥子不能?你不也说昨晚过来的吗?你一个先生,一点信誉也不讲,怪我?”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然后想起来,我什么时候说昨晚就来的?我他妈压根就没这么说过啊!
这老头,我简直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你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刘永庆见我不乐意,又问我。
我说:“那你想涨多少啊?”
“你让老子白等了你一晚上,多收你两百块钱误工费不算多吧?”
我一听就笑了,多两百就两百吧。
感觉这老头也就好这个面子。
我接过他的木头,又笑话他说:“你大晚上的还误工哦,你晚上能做啥事撒?”
“老子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做么事撒?不就是睡觉。你个狗日的一晚上不过来,耽误了老子睡觉。”
我一阵无语。
不过拿到了木头,我也不跟他计较。
他都半只脚进棺材了,我跟他怄什么气。
秀秀家里还在打着丧鼓。
我不太了解这边的习俗,不过好像这三天她家一直都热热闹闹的。
不过也不算离谱。
现在很多农村丧礼上,请女的当着先人的面跳脱衣舞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们这边似乎也讲究什么“热热闹闹送亡人,欢欢喜喜办喜事”来着。
可这不是喜丧呀。
我搞不懂。
走进大院,里面有不少村民,还多了些生面孔。嗑瓜子的,忙活的,看打丧鼓唱歌的,完全看不出吊唁的样子。
丧鼓打得挺轻快。
“……心肝儿宝贝我的姐,我从县上转来的,那年在你这儿歇一晚,姐儿许我一双鞋,歇一晚,一双鞋,不为鞋子我不来。
心肝儿二哥
>>>点击查看《民间法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