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奇霖这些年来,在鄂北西部的名头还是挺响的。
他跟六叔一样,是走阴人。
也就是所谓的活人阴差。
但让他有口碑的是他另一样本事,叫看蜡。
就是通过蜡烛燃烧的程度,来看事情和做法事。
看事情也勉强算是一种占卜的方法,但不是人看,是鬼来帮人看。
做法事也差不多,是驱使鬼来办事情,而不是人。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隐秘的法门。
可能都失传过很多年,这门法术太隐秘了,隐秘到什么程度?
现在都没多少人听过,很多法师都不知道有这门法术。相关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
我倒是在一个小说里见过这个名词,当时只觉着这作者胡诌,但后面看了那书的内容,又感觉作者确实接触过这类高人。
很多人都以为人学法术,是想学什么就能学什么。
但其实不是,法术是挑人的。
有的人用就灵,有的人怎么学都不灵。
比如我太爷爷的脱胎换命法,张天然就始终学不会。
山竹儿想跟我学法,我家的他一样都学不来。
他不是这块料,也可能机缘不在我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术士往往容易和骗子挂钩,有的是真骗子,有的是法术只能自己用,外传不了。
就是玄门正宗,修仙的,有那么完备的体系。也不是每个道士都会做科仪,施法术的。
一样的道理。
巫奇霖就是这类人,没人知道他的看蜡是怎么学的,跟谁学的。
就好像突然有一天,他就会了。很不自然,但又很自然而然。
说起来他也是个有道行的高人,名声在江城都有人提过。
算一个狠人。
居然死了,他才六十二岁。
这个年龄对一些术士来说,可是巅峰时期啊。修为趋近大成,身体也没衰落。
能把他弄死的,我觉着我去了也是送菜。
可巫上师就觉得我处理好了猴子岭那只螭,可能比他七叔公还要厉害一些,就非要我过去面谈。
我看怎么都唬不动他过来,就只好到他定的地方去了。
我把陈海涛的人全带着的。
也不远,在另一个稍微繁华一点的镇子上,有个比较上档次的酒店。
巫上师就在那候着我。
早上借我钱的那个老医生居然也在。
他俩摆了桌酒,见我的阵仗也吓了一跳。
被陈海涛的派头给唬住了。
几个奔驰车排成一排,下来一群黑衣人,簇拥着我跟他进酒店。
这感觉,是真的爽。
陈海涛问巫上师:“听说你想勒索他?”
巫上师说没有没有,我想请他吃个饭而已。
陈海涛就说:“那你要破费了,我跟许先生是生死兄弟,你请他吃饭,就得请我们吃饭。”
然后巫上师又摆了两桌。
陈海涛也没再为难他,还识趣的滚到了旁边桌子上跟他的那些小弟一块去吃了。
这桌就我,巫上师,还有这个老医生三人。
巫上师把我的包递给了我。
我就说:“给我就可以了,我不想听你有什么事。”
他让我坐下听他说,说完再考虑帮不帮忙,自己不出手也行,把我六叔的联系方式给他也行。
事情是这样的。
巫奇霖平常爱听戏,跟一个戏班班主关系很好。
不过前阵子这个戏班班主的儿子出了车祸,人在医院昏迷不醒。
正好那天就碰到巫奇霖走阴勾魂,这个班主儿子的魂就正好分摊到了他手上,要勾回去。
巫奇霖跟这班主关系很不错,不忍心他老年丧子。就替他儿子改了命数,从山里找了一个猴子来为他儿子应劫,让这孩子还魂。
之后这家人没事,巫奇霖就碰到怪事了。
他老梦见有猴子过来掐他脖子。
他自己本身就有本事,就用看蜡处理了一下。
猴子的冤魂是处理好了,但大麻烦才是开始。
他这个举动把阴差引了过来。
当晚没事,巫奇霖第二天就跑回了巫家老家,借着宗祠摆了阵法,还请了仙佛寺的高僧前来助阵。
化解不成,他们把这个阴差给收了。
之后又太平了些时间,但巫奇霖的胸口一直无故胸闷,作痛。每到子时,就剧痛难忍。什么法子都没效。
就在昨天,巫奇霖喝农药自杀了。
我说这事我怎么帮忙?他本身就犯忌讳,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的。这事儿你们肯定清楚啊。
巫上师让我听他把话说完。
巫奇霖是阴差不假,但收的魂,这些年都不是往城隍里送的。他也不知道那个地儿是什么地方,但凡这周围要横死的生魂,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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